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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问过了,说是终身残疾不能治。
可姜禾突然提这么一嘴……莫非还真能治?
自已能假死逃避纷争,那么他有没有可能假残疾来逃避纷争?
如果是真的,以前很多想不通的事,也就想得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父亲一死,大家都盯着这块肥肉呢。呵,他倒是沉得住气,老头子没了,他都没跳出来。”
姜禾:“要么因为他知道你活着,要么他确实没有翻盘的手段。”
“嗯,如果他那残疾是假的,我更倾向于前者。潜伏这么多年,若到最后了都不争一争,那他不是白装了这么多年吗?”
“没错。”
“所以我们在安岳遇到的人,试图绑架我的人,也是他的人。”
姜禾:“七成以上。”
谢昭冷静下来和姜禾聊了很多,让他惊讶的是,姜禾的政治觉悟很高,也很敏锐。
甚至比他那些幕僚也是不差的。
当然,他不知道姜禾有挂,姜禾毕竟是知道点大概剧情的。
就是书看太多了,拿不准有没有走错片场。
她说话都不会一口咬定,而是试探性的问出来讨论。
在聪明人眼中,那一点点的警醒,足够引出真相来。
傍晚太阳落山,谢昭还没走,并且还去厨房做起了饭。
姜禾满头黑线,心想他这是做什么呢?
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提醒他,“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不回去吗?”
谢昭正在准备做饭的材料,闻言抬起头来,“我去哪儿?”
“回你家呀。”
谢昭:“这不是我家吗?”
啊?
姜禾急了,“你刚才说这是我家的,你这么快就反悔了?”
谢昭:“……”咱们说的是一个事吗?
“自然是你的,可也是我家呀,咱们不是一家吗?”
姜禾有些恍惚,都这样了,咱们还是一家吗?
“你现在恢复身份了,你应该回东宫的呀,你要不回去,满朝文武的没意见吗?”
谢昭握着一把干柴的手紧了紧。
所以……终究是不一样了吗?
他把这里尽量还原成安岳的样子,但它到底不是安岳的那个家,所以……终究是回不去了吗?
谢昭再次抬眸,看到姜禾站在门口,有些紧张,又有些无措的样子。
所以她在想什么?
她那没心没肺的,一定在想自已是不是要反悔,再把房子收回去。
说了给她的就是给她的,他岂是出尔反尔之人?
谢昭不想她那么不安,想了片刻,道:“你从来没有一个人住过这么大宅子,我怕你夜里害怕。今晚在这里,明日买了下人来,我就不住这里了。”
姜禾略微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那行吧,我来帮你一起做。”
“不用了,你歇着吧。”
“没事,我帮你结草团子呀。”
姜禾端着小板凳坐在他旁边,帮他把柴火混合着杂草捆在一起。
这一幕,又似乎回到了从前,他们在安岳的时候。
夜里他就睡在她隔壁,虽不是丫鬟的耳房,但也距离她很近,只一墙之隔。
毫无征兆的又失眠了。
当然,他这失眠多方面的原因。
本来在安岳时都已经有所好转,赶路回来,直到这些日子都没怎么闲着,脑子想的事又实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