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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忱舟算是看出来了，司清黎现在是他父亲的心肝，两人眼里都再容不下他了。

感觉司清黎给他的这符不像是挡桃花的，倒像是惹人讨厌的。

司清黎没管身后的人是不是有小情绪，她跟顾老爷子寒暄起来，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直逗得顾老爷子哈哈大笑，差点笑背过气去。

两人聊得实在投缘又愉快，司清黎也在借此观察，这次顾老爷子的思维比上次敏锐许多，接话接得顺畅，但还是会时不时头疼一下。

顾老爷子也感慨，他这几天醒来的时间不少，还有心情看看戏听听曲儿，相比之前半个多月醒来一次且混混沌沌的状态，简直是非常大的进步。

好在现在整个疗养院里都是顾忱舟的人，他们严防死守，没人能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顾家的其他人。

所以当顾忱舟提出不让顾家人再来看顾老爷子的时候，他们只以为是顾老爷子的病情再次恶化，没几天可活了。

虽然内心都十分不满，但这种紧张时候也不敢大肆喧哗。

“哈哈哈哈哈！还是你这小丫头有意思！不像我那冰块儿子，每次过来都是工作工作工作，简直无聊死了！”

在顾老爷子第八次发出畅快的笑声，并且试图拉踩顾忱舟的时候，他突然向二人发出了灵魂一问：“所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司清黎忽然被苹果咬了一下舌头，她死撑假笑道：“啊？这个不急，要不我先给顾叔叔检查一下身体吧？”

现在这个订婚状态对她来说就很好。

虽然她这段时间吸了不少顾忱舟的功德之力，并且打算继续如此，但她也没想要将自己完全绑在这条船上。

既然雾月山会靠不住，地府会靠不住，那么顾忱舟也会有靠不住的一天。

未来，她还是要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

顾老爷子也没多催促，笑呵呵地伸出手腕给司清黎把脉。

司清黎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灵气如同游蛇般钻进他的身体中，一路直走，冲向那深处的灰色的种子。

周遭伸展的黑色枝桠因为没有顾家人时常前来滋养，变得有些暗淡枯败，但却仍然顽强挺立着，给身体带来不少麻烦。

而那灰色的种子虽然暂时被封印住了，但力量却并未减弱，仿佛仍然在汹涌着，澎湃着，等待冲出牢笼的那一刻，完全释放自己。

而当司清黎的灵力落在种子上时，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阴诡的气息。

的确和换命符上的那道气息一模一样。

司清黎收回手，那缕进入顾老爷子体内的灵气已经被灰色种子吞噬。

好在她也不是全无收获，还从灰色种子上偷了一丝气息出来。

她脸色有些凝重，这灰色种子力量强大，看来这个封印也不能将它的死气长时间控制住，终有一天它会破土而出，到时整个顾家都会遭遇灭顶之灾，毕竟几乎所有的顾家人都是种子延伸出的枝丫。

不过也不是真要完蛋。

还好顾家运气不错，不仅遇见了司清黎，还恰巧拿到了换命符。

现在有了这几个贯通的线索，她可以想办法去追踪一下这股气息，看看能不能先解决掉这个棘手的难题。

她还挺喜欢顾老爷子的。

而顾忱舟和顾老爷子则都在观察司清黎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