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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王守权的眼睛，尽量声音温和些，试图安抚对方的情绪：“你的女儿其实并不是被人偷走的，而是你母亲提早贿赂了医生，知道了孩子的性别。”

“然后她就设计给你妻子吃滑胎药，本来想让她把孩子流掉再生下一个的，却没想到孩子的月份实在太大，没有流产成功，而是催早产了。”

“所以早产时她跟去了医疗站，在孩子刚出生那几天跑去找好了人贩子，以五十块的价格将你女儿偷偷卖给了他们，还让他们把孩子带远点，最好不要再出现在这个城市及周围。”

“所以当你知道了这一切，你还想要让你的女儿回到这个冰冷的家庭吗？”

司清黎将真相全部说清楚，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王守全听得双眼发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虽然他下意识地在喃喃否认，但他心里却清楚，这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

在他妻子生产之前，他母亲就经常念叨一定要生个儿子，好传宗接代。

那时候他虽然常常跟母亲说，儿子女儿都一样，现在是新时代了，但母亲毕竟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对此并不认同。

在预产期前两个月，他的母亲忽然不念叨要生儿子了，他还以为是对方转性了，却没想到竟然是在谋划一场针对他骨肉的杀局！

王守全虽然内心深处开始动摇，但嘴上还是不敢相信。

他那向来淳朴的农民母亲，怎么能做出这等买卖亲孙女的行径？！

“不可能、不是的、不会的！”

“你不要乱说这些造谣的话！我是可以报警的，你没有证据，我母亲在我女儿丢了的那两年，一直在陪我找孩子的！”

“她也去了不少村头在问，跟着我一起上镇里、县里，周遭邻居们都知道！”

“我女儿就是被人贩子偷了的，是被偷的……天杀的人贩子！还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到底在哪里啊？！”

王守权并不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否定司清黎，声音越来越大，话语也逐渐不清晰起来。

“你们村里是不是有个叫花婆的媒人？当初也是她给你和你的前妻牵线搭桥的。”司清黎突然问出一个不相干的人来，王守全没有防备地点了点头。

司清黎继续道：“花婆就是那个负责帮买家和卖家联系的中间方，那几年，她没少将村里的孩子偷偷卖给别人，只是大家知道的都闭嘴沉默，不知道的便不清楚罢了。”

她这番话又给了王守权一记重锤。

王守权还记得，当时村里的人都来安慰他，尤其是这个花婆，她还拉着他的手，恳恳切切地说，以后他们还会有孩子的，千万不要太伤心了，得振作起来才能继续去找女儿。

这几年，他每次出门找孩子回来的时候，花婆都会在村头跟他打招呼，问他寻找的进度，并且真诚地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