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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清黎看着那个有些瘦小的身影一步一步背着光向她走来，而她的脚却像是生了根一般，扎在地上无法动弹。

想念吗？想念的。

但内心里也不是没有埋怨。

所以即便到了这一刻，她也存着那三分倔强，睁大着眼睛看对面的人，无论对方是真是假，她似乎都能接受了。

“清黎，婆婆还以为离开这两年，你要气瘦了，没想到还更圆润了些。”

采薇婆婆终于是走到了司清黎面前，她将司清黎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调侃道。

司清黎的泪水本来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听见这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下意识如从前般还嘴道：“那当然！你走了没人管我，我就是雾月山的老大，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当然把自己养得好了！”

采薇婆婆轻笑一声，伸手似乎是想要摸摸她的脸，但只抬起来一瞬就又放了下去，她宠溺道：“看见你这样，婆婆也就放心了，我们小清黎就是厉害。”

司清黎的视线落在采薇婆婆放下的手上，便见到那手时而透明，时而凝实，明显是不稳定的灵魂状态。

也就是说，采薇婆婆用了法门才将灵魂送入了她的梦中。

司清黎看出来了，这梦是真的，采薇婆婆也是真的。

她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得到答案，不想将难得的机会放在埋怨和斗气上。

司清黎心中闪过许多话语，但看着面前这张脸，最后还是问出了她两年间最难解的疑惑：“婆婆，你这两年到底去哪里了？”

“你，不要雾月山和我了吗？”

采薇婆婆听着这略带哽咽的声音，微微叹了口气：“清黎，我不能说。”

她的眼神里有太多司清黎难以看懂的情绪。

“你知道的，婆婆对你一向是倾囊相授，也很相信你的能力。”采薇婆婆声音轻轻的，满含依恋和骄傲，“这两年婆婆虽然不在，但你做的事婆婆都看见了。”

“你成长了许多，也没那么冲动了，这是好事，基本功也没有落下，符纸画得越来越顺，面对那些一人无法攻克的敌人，也知道求助地府了，真好。”

采薇婆婆说着说着，眼里就充满了骄傲的光彩，完全是在看自己家最优秀的小辈的眼神：“清黎，你从来不会让婆婆和雾月山失望，婆婆没有看错人。”

司清黎听着采薇婆婆说的话，氤氲在眼眶里的泪意终于是忍不住了，大颗晶莹的泪水顺势滚落，还没碰到地面就被蒸发了个干净。

“傻孩子，怎么还哭了？”采薇婆婆瞬时就有些急了，想要伸手去给司清黎擦眼泪，但想起自身的情况，又只能无助地放下手，担忧道，“上次见你哭还是十来岁的时候被那狼妖追着咬了屁股，后来不是也把狼妖吊起来戳了三天屁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