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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月仙君一眼就洞穿了她的想法，打趣道：“怎么了？不愿意吗？但你若不承认和我是一个人，你还得叫我一声师祖呢。”

司清黎听她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的确，她是采薇婆婆的师尊，而自己却拜了采薇婆婆为师。

这该死的辈分压制。

司清黎跳过这个话题，直接问道：“你留下一缕魂魄在这雾月山中，想要跟我说些什么？”

雾月仙君满眼怀念的看着这处的景色，声音也变得惆怅起来：“你能在恢复记忆后接受我的灵力，并且来完成我没完成的事，我很开心。”

司清黎自从见到雾月仙君后眉头就没舒展过，她反驳道：“不是接受，我是为了把你的灵气用出去而已，至于封印魔族，那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她从来没觉得这是雾月仙君的使命，这应当是全人类、全仙界的使命才对。

雾月仙君明白她的倔强，耐心道：“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当初我奋不顾身，就像今日的你一般。”

“你既然愿意替我继续做这些事，愿意将雾月山带回去合二为一，那你到底为什么不敢承认，我们就是同一个人？”

司清黎仍然坚定地摇头：“我承认你很伟大，你和青黛仙子他们是一路人，但现在这个时代下，我就是我，是司清黎，我没有必要再去成为你。”

雾月仙君见劝了这么久，司清黎也仍然坚定，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几分：“好，很好，只要你永远记得今天的话，也坚持你所要坚持的事情，就很好。”

司清黎还以为雾月仙君要再说些什么，却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怎么，你不再劝我两句吗？或者说这一缕灵魂碎片和我相融一下？”不知为何，司清黎忽然心慌起来，看着面前的雾月仙君，总觉得对方捉摸不住。

雾月仙君笑了笑，她眼神留恋地看着周围的环境，轻叹一声：“你想要成为我也好，不想成为我也好，这对我来说都完全可以。”

“我留在这里，就是想看见百年后的你是什么模样，这个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现在见到你了，我觉得一切都好，特别好，真的。”

司清黎眼睛都睁大了几分，她眼见着雾月仙君说着话，声音就越来越远，整个人则趋近于透明，仿佛要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她着急伸出手去，却只触碰到一片空气：“你要去哪里？采薇和那只金龙以及岁砚仙君都很想你，你不想见见他们吗？”

被劝的人身份转变，一瞬间就变成了劝别人的人。

而透明的雾月仙君摇了摇头，在彻底消散于天地间时留下最后一句话：“清黎，天下苍生不是独属于你的责任，我希望你健康快乐。”

“如果可以的话，有家人、有朋友、有爱人，一辈子都幸福啊。”

司清黎仰头看着空中没有留下任何的身影，雾月仙君不曾给她传功法，也没有留下什么法器，对她的最后一句话竟是这样的祝福。

她脸颊边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融入土地，像与雾月仙君一般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