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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燃烧到底,火苗灭了,外面的太阳落山了。
赵文韵的脸藏进黑暗里。
黑暗里,胡亥震天的哭喊声与另一个人的剧烈的心跳声共同在室内回荡。
一个人影缓缓逼近了胡亥,一双素白的手拿起了床上的枕头。
渐渐地胡亥哭嚎的声音渐渐减弱,直至彻底安静下来。
枕头被搁置到了一边。
火苗重新跳跃起来。
赵文韵坐在桌边,一双手不住地颤抖,她有点想吐。
去拿玩具的侍从们回来了。
玩具掉落在地。
“快!快去叫医官!小公子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
“太后!您没事吧!”
侍从匆忙地跑去外面叫人。
赵文韵始终不敢往床上看去,她接过侍从递过来的茶水,手抖得无法将茶杯端起来。
侍从见状也不忙着叫医官了,连忙围在赵文韵身边,打扇子的打扇子,倒水的倒水。
“太后别慌,刚出生的婴孩就是这么脆弱的。”
“是这样,刚出生的婴孩很难养活的。更何况小公子还是难产而生。”
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侍从们只是庆幸太后把他们都支走了,要不然他们这群人看护不利,难逃死罪。
很快胡亥就被包裹起来送出了咸阳宫,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秦始皇得知自己的第十八个儿子夭折后,只是沉默良久。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很反常与古怪。秦始皇想他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可是话又说回来,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之前那个谁来着不是骂他多疑吗?他可能是多疑了。
他儿子女儿加起来二十多个,这不是他第一个夭折的孩子,更何况胡亥本来就是难产而生,没养活太正常了。
而且他阿母能预知未来,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或许是这孩子有什么古怪吧。
想到最后,秦始皇只是说道:“葬了吧。”随后又问道:“太后可曾受到惊吓?”
得知赵文韵无恙后,这才点了点头,彻底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赵文韵回到甘泉宫后,打了一晚上麻将,试图将这件事放下。
她不后悔,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解决方法了。
她可以告诉秦始皇胡亥后来都干了什么,秦始皇会暴怒,但以他的性格十之八九不会斩自己的草,除自己的根。
他也无法理解胡亥那无可救药的残暴和昏聩。
因为自他起往上数连续七个秦王,除了那个只当了三天秦王的嬴柱,剩下六个全是明君。
就连那个只当了三年秦王的嬴子楚,在位期间都能灭掉东周,攻打三晋。仿佛他们嬴氏子孙只要当上秦王就自动觉醒了什么明君天赋一样。
就赵文韵了解的,嬴子楚本人常年在赵国当质子,小时候没受过什么君王教育。秦始皇就更不用说了,赵文韵上哪里给他弄君王101去。
当一个家里连续莫名其妙的出了六任明君,就是天塌下来他都猜不到,自己的孩子里能出现一个昏君版UR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