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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伯忍不住调侃:“你这丫头,年纪不大,倒是格外机灵,知道当着村民的面使劲捧着他,将来你这块地就算真出什么问题了,大家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村长。”
苏宛禾有些得意:“好歹我也已经在这里住了许久了,人心险恶,多多少少都经历过一些。”
“人心险恶?”牛伯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小小年纪,你还能见过多少恶毒的人心,说得好像你经历过许多似的。”
苏宛禾垂下眼眸,渐渐收敛了上扬的唇角。
她是没经历过多少事情,可有些事情,一辈子经历一遍也就足够了,足够让她感到刻骨铭心。
到了镇上后,苏宛禾请的是当初为萧翊诊过一次脉的郎中,郎中跟着坐上驴车,一路颠晃着进了村。
她知道,郎中一般都不愿意来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出诊,路途遥远且不说,连个像样的马车都没有。
郎中下了驴车,伸手嫌弃地拍了拍自己衣袍上沾染的尘土,缓步走了进去。
“阿萧,你怎么样了?”
一进屋,苏宛禾就迫不及待地喊他。
然而,萧翊并未给她回应。
不知何时,他已经沉沉睡去了,只是在梦中睡得很不安稳,睫毛不停地颤抖着,嘴巴也开开合合,不知在呓语些什么。
郎中只瞧了一眼,便笃定道:“这是发烧了啊。”
说罢,他坐下仔细为萧翊搭脉。
“母亲...母亲......你不要死......”
萧翊的声音很轻,喊母亲的时候,手指紧紧攥住了身上盖着的被子,像是想要努力抓住什么。
苏宛禾站在床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头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从未听萧翊主动提起过自己的父亲母亲,也不知是还在不在这世间。
不过,听萧翊这梦中呓语,他的母亲似乎已经不在人世了?
郎中搭着脉,眉头微皱。
“他这是受了寒,加上体内本就有余毒未清,两相冲撞,才会烧得这么厉害。”郎中松开手,转头看向苏宛禾,“他底子太虚了,这一烧只怕得好几天才能缓过来,我开个方子,你按方子抓药,每日早晚各煎一次,让他按时服下。”
苏宛禾认真记着,连忙点头。
“还有,我记得上次诊脉时,他体内堆积了许多毒素,这次脉象要平稳一些了,看样子我开的药还是很有用的。”
郎中有些欣慰。
“...那就好。”
苏宛禾有些欣喜。
她不希望萧翊一直处于失去记忆的状态,她想让萧翊尽快记起从前的事情来。
“我现在写方子。”
见郎中坐在桌前准备写方子了,苏宛禾轻咬嘴唇,缓缓走了过去,嗫嚅道:“郎中...可否请你也给我把脉?”
郎中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
“我......”
苏宛禾必须得想法子让郎中帮着她一起,把萧翊给糊弄过去。
“我...有孕了,你帮我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