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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起身,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移到床头柜上的红酒。
她拿起来,仰头灌一口。
酒液是凉的,滑过嘴唇留下一层水光,她尝到甜味,单宁的涩,酒精的烧,顺着喉咙下去,胃里暖了一小片。
那股暖往上升,升到大脑,皮层麻了一下,像过电,从喉间到足尖,整条通路都通了,爽。
她放下酒瓶,掰过他的下巴,嘴对嘴喂过去。
他呛了。
她没预料到,酒液从嘴角溢出来。
他咳嗽,手肘撑起来侧身,双颊潮红,眼眶红,睫毛湿,脆弱。
她看着他,咂了咂嘴,这个动作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是身体先做的。
火,升起,她推倒他,后背陷进床单,衬衫更乱了。
她提起酒瓶,手腕一翻,酒液倾泻而下,深红色的,浇在他胸口。
那个画面她后来反复想起。
深红色的酒液落在白色的皮肤上,顺着肌理的沟壑往下淌,洇湿衬衫,洇湿床单。
她放下酒瓶,趴下去,开始品尝。
温的,凉的。
两种温度在舌尖上交锋,她尝到了酒,尝到了阳光晒过布料的味道,像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她能感觉到他的紧绷,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她知道这是折磨,她不打算停。
记忆开始模糊。
视野边缘发飘,呼吸沉重,像隔着一层水在听声音。
他想阻止,手抬起来又落下去。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抗拒,是别的,她说不上来。
她后来不记得了。
头皮发麻,呼吸灼烫,他说他觉得自己好像感冒了——这句话她记得,因为太奇怪了,在那种时候说感冒,她当时想笑,但笑不出来。
她看着他被锁住的手,思考了一下。
咔嗒。
他的手自由了。
然后一切都变了。
她的发丝散在枕头上,他的目光重的,热的,落在她脸上,她不敢看。
“主人……“
他低头,喘息,一下一下。
她的耳朵敏感,她一直知道,他好像也知道,或者是碰巧,不管是什么,她整个人缩了一下。
“您觉得怎么样?“
他殷勤问。
她无法回答。
“我给您揉揉好不好?“
她没想到。
他平时话不多,冷冷的,淡淡的,现在像开了闸,一句接一句。
她偏头把脸埋进枕头,手指攥着床单边缘。
他还在说。
她恼了,偏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深,牙齿陷进皮肉,不重,但够疼,够让他知道她在说什么——闭嘴。
她没办法了。
打不动,骂不动,制衡不了,只能投降。
意识涣散,像一团光,最后什么都抓不住了。
最后的记忆。他低低地笑,声音慵懒,满足,像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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