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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门缝和半开的窗角，瑟蕾娜看到玛莎脸上暗红玫瑰花枝蔓一般的脉络。

她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忍不住低呼。几乎是同时，木门骤然被撞开。

瓦坎达快得像一阵风，瑟蕾娜甚至没看清人影，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一柄冰冷的剑刃已经贴上了她的颈侧。

皮肤被锋利的剑锋压出了血痕，一粒鲜红的血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滚了下来。

“别动。”

瑟蕾娜浑身僵直，深琥珀色的眼瞳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再发出。

瓦坎达捏着她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她带进屋子，一脚踢上了门，然后将她推倒在了匀薇面前。

瑟蕾娜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粗糙的地面上。

柔顺的深栗色卷发从素白发网里散落出来，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浑身都在发抖，像是一朵随时会被碾碎的花。

“瑟蕾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匀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瑟蕾娜眼神闪烁，根本不敢抬头看匀薇的眼睛，结结巴巴地道：

“我……我只是路过。夫人的药草园就在这边，她让我来摘一些香草过去……”

匀薇看着她这副瑟瑟发抖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是吗？”她慢慢踱了两步，“刚才女仆告诉我，这药草园冬天不产香草，夫人不会在冬天摘新鲜叶子做祷告。”

要不是自己看到这么多薰衣草随口一问，估计这会儿就被她蒙骗过去了。

“瑟蕾娜，你大冬天的跑来这偏僻的仆人房，难道是来采雪的吗？”

瑟蕾娜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还想再编：“我……我记错了，我是……”

匀薇没耐心听了，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那太遗憾了。”

瓦坎达接收到了信息，手腕往下一压，剑毫不留情地又逼近了几分。

血珠开始顺她的脖子往下淌，只要再进半寸，就会切断她的喉管。

“等等——！”瑟蕾娜彻底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带着哭腔低声哀求。

“匀薇小姐，别杀我！我说实话！我……我刚才在窗外，看到您女仆身上的症状了……我见过！”

匀薇心口一震，原本冷着的脸瞬间变了颜色。她立刻喝道：“瓦坎达，放开她。”

瓦坎达利索地收了剑。

匀薇快步走到瑟蕾娜面前，蹲下身，甚至顾不上她脖子上的血。

她一把抓住瑟蕾娜的胳膊，急切地问：“你见过？在哪里？什么时候？”

玛莎和希顿村的事才过去没多久，她一直以为玛莎是克伯格村暗算的受害者。

可现在，珈蓝庄园里，竟然也有人出现了相同的症状？

难道玛莎根本不是第一个发现者？

瑟蕾娜被匀薇用力抓着，吓得缩了缩肩膀，声音断断续续：“是……是哈尔西恩先生……”

匀薇眉头一皱。

哈尔西恩？

那个整天站在坎德拉旁边、表面上看着悠哉又带点市侩的副手？

“哈尔西恩先生很喜欢做各种研究。”瑟蕾娜说：“……他时不时就会抓人去他的实验室里做实验。有时候被带走的人回来，断了胳膊，有时候连话都说不了了……大家都怕他。”

她咽了口唾沫，仿佛回忆起了极其可怕的画面：“有一天，我替沃尔特先生去后院的储藏室拿东西，路过他的实验室。”

“门没关严，我……我偷偷往里看了一眼。我看到了一个男人，被绑在石台上，他的脸上、脖子上，全都是那种……跟您女仆身上一样的，暗红色的根须。就像是从肉里长出来的一样……”

匀薇呼吸急促，“带我去。”

瑟蕾娜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拼命摇头：“不！不行！哈尔西恩先生的实验室，谁都不能随便靠近的！如果被他发现，我会没命的！而且那里……那里平时有锁……”

瓦坎达在旁边冷哼了一声，拇指微动，“噌”地一声，冰冷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瑟蕾娜浑身一抖，看看面无表情的瓦坎达，最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带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