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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润生还没回答,舒娜已经眼含期待地看着他,“会的吧?你的字那么好,画画肯定也不在话下。”
裴润生眼里满是笑意,点点头,“会的,但是,不精。”
舒娜差点没跳起来,“会画就好!陈筱蝶帮我借那些书都在我屋,你带上工具,咱们上我那儿!”她说完就掉头往回走,走一半又回头,“差点把小禾苗忘了。”
裴润生反身把睡着的小禾苗抱在怀里,“我来,她沉。”
舒娜眨眨眼,“你的毛笔啊墨水什么的不用拿吗?”
裴润生摇摇头,“铅笔。”
舒娜一拍脑门,“我真是糊涂了,走走走!”
陈青还没下工,舒娜让裴润生把小禾苗放炕上,俩人就到院里坐下。
她风风火火的抱来两本书,轻车熟路的翻开其中一页,“这个梳妆台,能画下来吗?上面的雕花别画,我要个草图。”
裴润生点点头,手捏着铅笔就埋头认真在本子上画。
舒娜也没闲着,她翻看这自己的本子,又拿着另外一本书,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裴润生把手里的纸递过去,舒娜接过,“你...你这叫不精?都和书上一模一样了!等比例放大啊!”
裴润生红了耳廓,“小、小时候老、老师教过素、素描。后来,爷爷嫌、嫌素描是外、外来文化,就、就不让学了。”
舒娜开心极了,她拉着板凳凑过去,“新娘母亲是首都人,见过世面,普通的锁边花纹她一定看不上,我想在梳妆台一圈雕刻这个缠枝莲纹,这个寓意好,工艺也复杂,蔺师傅肯定没问题。你觉得呢?”
“那主雕刻花、花纹呢?”
舒娜弯弯眉眼,“萱草。”
裴润生眨眨眼,“为、为什么?”
舒娜就把木雨婷的故事儿再和裴润生说了一遍,“我当时听完第一反应就是要在木件上雕刻萱草,萱草是母亲花,新娘的母亲这么想要给新娘找两件合心的木件儿,一来是补偿的意思,二来,也是表达。这位阿姨不是会说好听话的性格,我想,在图案上将她的心意表达出来。”
裴润生看着她晶亮的眼入了神,好一会儿才回神,“很、很合适。”
舒娜笑眯了眼,“我也觉得很合适,但是我想象得出来,却画不出来,我来说,你看看能不能画出来?”
裴润生重新拿起铅笔,点点头,“好。”
舒娜拿过白纸,草草画了个长方形,手里的笔指着长方形内的一个点,“假设这是梳妆台侧门,这里延伸出来粗长的萱草主茎,不带花,但是一定得极其旺盛,生命力你明白吗?
然后这儿,侧根分出一支细嫩的侧枝,顶部这里得顶着一朵嫩花苞,这个代表着雨婷,一定得小巧精致,主茎的大页斜垂下来护着花苞,根茎的地方紧紧缠绕在一起。怎么样,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裴润生轻蹙眉头,拿起铅笔就在纸上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