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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侯,穹浩突然说道:“今晚我不回海上了。抱歉!我平时事务忙,都没有陪护在妻主身边。平时你们轮陪,我也没有机会和你们争,今天晚上,我陪护妻主,你们没意见吧?”
穹浩这话一出口,长桌两侧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瞬。
墨离的虎耳猛地竖了起来,裴昼的筷尖在碗沿上停住了,容野的酒杯悬在半空,殷一珩的凤眸微微抬起了一线,苍九渊端杯的姿势没变但指尖在杯壁上极轻地扣了一下,夜惊澜推眼镜的动作也比平时慢了半拍,威尔斯皇子将视线移向别处假装在观赏殿顶的灯花,只有白霄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琥珀色的眼瞳在杯沿上方弯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墨离第一个炸了。他放下碗,虎目直直地瞪着穹浩,声音带着一种被踩到尾巴后连跳三级的炸毛质感:“你想屁吃呢。你问问第一兽夫白霄,他同意吗?还说什么平时我们轮着陪妻主,我们轮了吗?我怎么就没轮过呢?我从来就没跟妻主睡过一张床,一晚都没有。我也想陪妻主啊,妻主让我陪了吗?”
穹浩被墨离这一连串炸出来的话砸得愣了一瞬。
他确实没想到——他在海上忙了大半个月,对悬浮楼宅的日常几乎一无所知。在他的认知中,妻主有九位兽夫,总该是轮流陪伴的,怎么到了墨离嘴里却是一副“连床沿都没摸过”的惨状?
他的目光在墨离那张炸毛的虎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了一圈桌边其余几位兽夫的面色——裴昼的金翅微微绷着,容野端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半寸,殷一珩虽然垂着眼但凤眸中的暗光分明比方才深了几分,威尔斯皇子的表情介于好奇和不敢好奇之间——穹浩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番理直气壮的“今晚谁也别和我争”像是踩在了一排松动的石板上,每一块
威尔斯皇子终于没忍住开了口。他放下筷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墨离将军,你……是真的没和妻主有过……”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不那么冒犯的说法,“呵呵,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在笑你,我就是有些好奇——裴昼将军也是吗?”
裴昼的金瞳在威尔斯话音落下的瞬间眯了起来,翅尖的翎羽微微张开又合拢,声音凉得像淬了冰:“你是不是欠揍?专挑别人不痛快的事问,是不是还想被揍一顿?”
威尔斯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姿态放得极低:“我没有,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不是也没有吗?我比你惨——我是最后一个,垫底的那个。”
墨离听到“垫底的那个”时,虎尾巴翘了一翘,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你知道就好。”
宁雪芙坐在主位上,听着那段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来回横跳的对话,忍不住抬手抚了抚额。
她低头喝了一口灵果茶,借着杯沿挡住了自己那副“这顿饭要怎么收场”的表情,然后放下杯盏,清了清嗓子:“我这不是正怀孕么?抱歉啊,我不是有意要忽视谁。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在一起的时间也没多久,我确实分身乏术。我会……我尽量一碗水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