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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悯忻怔怔立在原地,满眼震惊。
这是流风十三式的最后一式,按剑宗心法,必须连贯施展出前面十二式作为铺垫,方能顺势催动第十三式。
若是强行出手,身躯承受不住那股巨力,杀敌未成,自己反倒会先身受重创。
剑宗历史上无数想要投机取巧的弟子,都因为贸然练这一招落得筋骨断裂的下场。
可他万万想不到,世间竟有人可以不做准备,凭空直接使出这一式。
还未等他从惊骇之中回过神,王一川接下来的举动,更叫他瞠目结舌。
方才那一击彻底激怒了风灵,它本想召来更狂暴的狂风反扑,却骇然发觉方圆五里之内,连一丝微风都不复存在。
就在它打算将力量向外铺展扩散,脖颈便被一只手牢牢擒住。
长久伴于白悯忻身侧,风灵幻化出类人的形体,只是没有五官,仅仅是一团盈盈绿芒。
结果就是给王一川行了个方便,长出个供他抓握的“把手”。
他攥住它幻化出的脖颈,将乘风剑重重插进泥土之中,随即跟风灵展开一场最直接最不废话的“友好交流”。
挨下第一拳,风灵满是难以置信。
身为能量生灵,从来没有人可以实实在在触碰得到它。
第二拳落下,怒火翻涌升腾。
第五拳,满心委屈,全然不明白为何白悯忻没有如从前一般上前护着自己。
待到第十拳,它只剩下满心求饶的念头。
……
不知挨过多少记重击,风灵被揍得q弹软糯,缩成拳头大小的深青色能量团,模样看上去活像一颗青团。
王一川伸手将它团吧团吧,一把塞回剑体之内,随后把长剑丢还给白悯忻。
早已被这一番操作惊得呆在原地的白悯忻下意识接住佩剑,照旧运转自身灵力,像往常那般安抚剑中灵体。
方才遭受过一番惨无人道的暴力“调教”,骤然感受到熟悉的温和灵力,剑内的风灵几乎要落下泪来。
原来世上竟有这般温柔之人,回想自己先前的种种挑衅,简直罪该万死。
乘风剑发出一声清脆欢悦的剑鸣,惊得白悯忻差点又把剑丢回给王一川,生怕对方再给它来一轮改造。
“好了,这下你就算赶也赶不走了。”
王一川拍去手掌上的浮灰,就此帮白悯忻了结了这一桩棘手的麻烦。
“岑哥,为啥师父能让剑灵听话?”倾光从头到尾看完了全过程,依旧没能弄懂王一川这番操作的门道。
岑之榆一时无言,扶着额头颇为无奈道:“小光啊,千万别学。”
世间素来有句话,叫做货比货得扔,人比人气死人。
在领教过极致的暴力之后,风灵才幡然醒悟,原来白悯忻已然如同天神下凡一般难得。
“好了,反正这里也没多待的必要,过会我们就得出发了。”王一川松了松手腕,这些天憋了好久的怨气得到暂时的抒发,心情大好。
纵观这一趟大虞朝之行,他们早在一开始就踏入了陷阱之中,被引导着一步步走。
如果不是百里的主动牺牲,王一川可能还得要花费好些功夫。
但造化弄人,其实只要再调查一段时间,他也能揪出那人留下的尾巴。
但是一旦成了心魇,百里的死就是必然。
王一川虽然面上不显,但心中的怒意早就燎原,如果再能看到他的识海,众人就能发现那片变得平静的黑海再次咆哮了起来。
“小鱼,我们得去一趟你的老家了。”
他看向岑之榆,脸上少有得出现几分关心。
“你愿意吗?”
岑之榆没想到王一川会突然问自己这个,但是他在外面已经过了挺久,确实要回一趟海云城了。
毕竟对不起他们兄妹俩的只有那个人,岑氏其他人都是真心对自己和妹妹好的。
“这有什么,我爷爷肯定希望川哥你去一趟。”
岑之榆耸耸肩,毕竟当初也是爷爷让他跟着王一川的。
不过为什么川哥要问我愿不愿意回去?
一般人问能不能去别人老家,不都是问能不能去吗?
他有些不理解,脑子里回忆着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自己只在幻境里跟白悯忻提过一嘴,也没细说当初的事,川哥怎么知道呢?
幻境……幻境!
岑之榆脑中一声炸响,他想起来之前不知道是谁说过,幻境的制造者能知道里面发生的一切事情。
自己对于过去的那番自白岂不是……
他缓缓看向王一川。
对方正在考校倾光的功课,在得到一个错误答案之后,顺手把那位可怜的小孩种进了地里。
“川,川哥…”
岑之榆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难道让对方忘记自己之前的话吗?
把他打失忆可以吗?
不对,在他出手的那一瞬间,自己就会跟倾光落到一个下场吧?
王一川疑惑地回头,手里还没忘给倾光额头来一下暴栗。
吞山蟒从倾光袖子里爬出来,呛了一嘴的土。
“没什么。”岑之榆把想问的问题咽下去了。
王一川并没有明说,那自己也不要问出来,打破这个平衡。
现在这样就挺好。
想通了的岑之榆跟着上前,也加入了教训倾光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