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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岑之涣和岑之浔的离去勉强算得上不欢而散,之后便没有人来岑之榆的院子里叙旧。
甚至连送饭的仆人也只是把餐食放到门口让他们自便。
“我爷爷肯定知道了。”岑之榆把鱼腹的肉剔出来放进倾光碗中,“这种鱼只能在深海里打捞到,对修炼有好处,快吃。”
倾光索然无味地把肉塞进嘴里,能感觉到鱼肉里充沛的水灵力,但他还是更怀念师父的烤鸡。
而对这小子了如指掌的王一川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想了。”他用筷子敲了一下倾光的脑壳,因为并不需要吃东西,所以王一川的碗筷主要起到了一个摆设的作用。
而岑之榆也没怎么动筷,送来的餐都是用的顶好的材料,不仅是对刚入道的人大有裨益,即使是他这种金丹期大圆满都能感受到这一餐的珍贵。
但越是这样他越是难以入口。
“唉,我也觉得没有川哥做的烤鸡好吃。”岑之榆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着鱼骨头,很快骨头就散了架。
吞山蟒早就对食物没有欲望了,于是用尾巴卷起一根筷子,把被捣散的骨头重新拼合起来。
几个人没有再说话,只有倾光吃饭时发出微弱的碗筷碰撞声。
但此时的气氛却很和谐,久违地感到宁静。
岑之榆把另一条鱼给倾光拆好,看着盘子里两条鱼骨,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想起来了,之前阿茗给我传了信。”他突然撂了筷子开始在储物戒里翻找。
当时他们还在调查死村的事,所以岑之榆并没有去看妹妹给他寄了啥,结果之后又进入了长达二十年的幻境,出来之后就彻底忘了。
他找到一块玉简,灵力激活之后一行字浮到半空中。
“你外甥就要出生了,再不来我就让他喊别人舅舅了。”
右下角画了一个茶杯,是岑之茗的代称。
“哟,分别的时候你妹妹刚成婚呢,现在孩子都要呱呱坠地了。”王一川还记得那个姑娘,虽然修为不高,但是能使得一手鞭子,性格也比岑之榆更加开朗些。
一晃都几年过去了。
倾光倒是激动起来:“阿茗姐姐好厉害啊,修士之间要生孩子很不容易的。”
他已经在盘算要给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送什么礼物,这样他就不是最小的了。
就连吞山蟒也眼睛一亮,作为妖族,他第一在乎修为,第二在乎的就是族群能否延续下去,想起那些小蟒破壳而出,他也跟着欣慰起来。
“外甥…吗…”岑之榆看着眼前的字,反应居然是最小的。
王一川看向居然有些惆怅的岑之榆,虽然没说什么,但手里已经在翻储物戒寻找有什么可以送的了。
“你觉得这个送你外甥怎么样?”
他掏出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出来,有些怀念地说道:“这凶兽混了麒麟和饕餮血脉,它的胃炼了能做成上古失传的顶级丹药。”
“川哥,我妹妹是生孩子,不是生凶兽。”
岑之榆看着对方手中还在蠕动的居然能称之为胃的东西,满脸无奈。
“那这个呢?”
王一川又捧出一大把骨头,脊骨,肋骨,尾巴骨之类的都有,光是拿出来,这些东西残存的威压都让吞山蟒连打了好几个激灵。
“这都是我的收藏,你挑一个出来,我给你外甥做把武器。”
“哥,这世界上除了你还有谁敢碰这些玩意?”
岑之榆摸过一次,哪怕立刻就松了手,但他的整条手臂还是没知觉了大半个时辰。
他不觉得自己的外甥能在渡劫期前拿得动这把武器。
“那这个皮毛?”
“不行。”
“这个心怎么样?”
“yue…”
“这个…”
“哥,咱们非要送这玩意吗?”岑之榆已经彻底无语了,他不明白平时最靠谱的王一川到底怎么了。
也没喝酒啊?
“你妹妹好歹跟我们并肩作战过,况且她生孩子是大事,咱们肯定要表示一下啊,这是我们的心意啊!”王一川无辜地看着他,好像掏出那些雷霆玩意的不是他似的。
他一口一个“我们”“咱们”显然让岑之榆非常受用,咳嗽两声,不经意地搜刮着自己的储物戒,显然是在找合适的礼物。
王一川看他这偷摸摸的样子,轻笑一声,转身出去洗手,深藏功与名。
吞山蟒爬到他的肩膀上,嘶嘶地吐着信子:“你这招真不错啊,那小子也不闹别扭了。”
“他一开始不太能接受,毕竟岑之茗有了自己的孩子和家庭,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就会越来越远。”王一川用院子中过滤后的海水缓慢冲洗着手上的血渍,“毕竟从小他俩是真正意义上一条战线上相依为命的,但现在对方的重心以后都不在自己身上,接受不了很正常。”
那些血被稀释到透明,但还是烧死了旁边种植的花花草草。
“所以要一直给予他认同,要让他意识到还有人跟他一起。”王一川甩了甩手,不经意地瞥过院子一角。
“看到现在,你满意了吗?”
话和水珠一起飞出,在岑澜渊的耳边砸出一连串的浅坑。
“不愧是老祖宗的至交好友,澜渊在此拜过。”岑老爷子没什么架子,对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年轻的人行礼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那你叫我一声太太太太太爷爷来听听。”
王一川蹬鼻子上脸的本事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他这话本来是想给个下马威,没想到对方居然真想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