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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如同持續不斷的驚雷，在雨幕中接連響了足足半個多小時。

起初還在瘋狂沖擊的人群，像是被無形的巨手反複捶打，前排的人成片倒下，鮮血在泥地裏彙成蜿蜒的溪流，被雨水沖刷着，染紅了大片地面。

那股悍不畏死的沖勁，在冰冷的子彈面前一點點瓦解。

有人親眼看着身邊的同伴胸口炸開血花，直挺挺倒下，有人被流彈擦過胳膊，劇痛讓他瞬間清醒，恐懼像藤蔓般纏上心髒。

“跑啊！”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像是一道指令，瞬間點燃了人群中潛藏的求生欲。

原本往前湧的人潮猛地一頓，随即勇氣就像被戳破的氣球，朝着四面八方潰散。

有人帶頭，人群瞬間四散，瘋狂逃竄，一群人無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

小隊長們下令，“停手吧，別都打死了沒人給咱們乾活。”

護衛隊的人迅速停止射擊，但是卻沒有收槍，依然戒備的持槍對着人群。

直到告示

小隊長掏出對講機，一臉嫌棄的讓後勤隊過來收屍，順帶清理現場。

這群人活着的時候沒用死了還那麽髒，真是晦氣。

雨還在下，沖刷着地上的血污，卻洗不掉空氣中彌漫的濃重血腥味。

楚風幾人躲在一處廢棄的民房裏，透過破窗縫隙望着遠處漸漸平息的混亂，每個人的臉色都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些人……就這麽白死了？”莫菲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緊緊攥着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剛才那一幕幕血腥畫面，像烙印一樣刻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蘇清寒深吸一口氣，雨水打濕了她的發梢，順着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什麽。

“在程安眼裏，這些平民的命，恐怕還不如倉庫裏那些末世裏不能吃不能用的黃金值錢。”

她的聲音清冷，卻透着一股壓抑的怒火，“這樣的城主，這樣的城，早已爛到了根裏。”

可憤怒又有什麽用，他們就這麽幾個人，哪怕蘇清寒和莫菲都是八級的，楚風是七級的，他們也翻不起什麽風浪來。

更何況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根本沒那個時間在別人的基地裏耗着，更別提推翻程安的統治了。

要推翻程安，需要長期的準備和謀劃，更需要大量志同道合的戰友，就憑他們幾個什麽也做不到。

他們最多能做到的就是暗中幫助一下那些人，或者給他們提供一些食物，再多的他們也做不到了。

楚風一拳砸在身旁斑駁的牆壁上，灰屑簌簌落下。“可就這麽看着？剛才若不是咱們出手快，那幾個護衛隊的雜碎還要禍害更多人。”

他的聲音裏滿是不甘，指節因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