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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相親對象
清楚什麽啊清楚。任大河很确定,那些事自己沒乾!他沒乾!
可生産隊的人沒那麽明察秋毫。
任超美這麽一指控,他再怎麽解釋,也洗不乾淨身上的嫌疑。他經營了那麽久的好名聲!
他捂着胸口,指着任超美的手都氣得發抖,“你,你真的要氣死我。我怎麽養了你這麽個白眼狼,養你這麽大,不說孝順長輩,你還反咬一口。”
任趕英見狀,立馬擦乾眼淚補充,“當初明明是你自己鬧着要嫁的。關我們什麽事。”
誰站出來任超美怼誰,“要沒有你在旁邊撺掇,做出一副要跟我搶的樣子,我能急着嫁嗎?”
搶男人可不是什麽能上臺面的事,也就任超美好意思拿出來說了。
剛剛一直沒開口的王小琴忍不住維護自家孩子,“她怎麽會跟你搶。我正給她張羅城裏的對象呢……”
她正辯解着,任超美猛的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哎呀好了好了!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反正我也沒拿到你們的證據,你怎麽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吧。”
這裏不是法院,需要你一句我一句的對簿公堂,找出真相。
她只管把自己想說的說完,就可以拍拍屁股抽身,沒有陪到最後的義務。
“可我們趕英她……”王小琴還要再說自己的女兒有多優秀,備選的對象有很多,肯定不會搶男人。但她剛一開口,任超美就又把她給打斷。
“好了好了,別說了行不行!本來就煩,你還在那裏說個不停。”
想說的話一直被堵着說不出來,王小琴心裏那叫一個憋屈,“你……”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都是我的錯,行了吧。”
不是一直說她無理取鬧,胡攪蠻纏嗎?那她就按這個路子來呗。
陰陽怪氣的嘲諷完,任超美轉身就推開人群,離開家門。
鄰居們是來勸架的,現在當事人之一都走了,打不起來也吵不起來,他們也沒什麽好勸的了,意思意思的關心了一下任大河,他們也端着碗回家了。
但哪怕任大河後面解釋了,他沒跟王家合謀騙婚,大家心裏也有些犯嘀咕。
他們生産隊不富裕,普通家庭的人家住的都是土房子,牆體都是土夯實的,條件好點房頂就蓋瓦片,條件差點,房頂就鋪稻草或者麥稈。
但任家的房子是磚房,十年前這磚房在他們生産隊很闊氣,十年後也一樣體面。
畢竟這十年間,沒什麽暴富的機會,大家都跟十年前一樣窮。
為了房子住得踏實點,特意把侄女嫁遠一點,或者讓侄女再也回不來,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任超美真的太鬧騰了,回回都拿房子說事。一年能因為房子和錢的事鬧好幾場。
可無論任超美怎麽鬧,怎麽控訴,大家都默認這房子現在是任大河的。
在農村,土地和房子之類的資源,都是男人的。
任二河沒有兒子,只有個女兒,那房子和女兒,都該歸任大河管。
這是生産隊裏所有人的共識。
聽到任超美詢問房子的事,大隊長的表情那叫一個無奈,“超美啊,你以後是要嫁出去的。你搶這房子乾什麽?你別一天天的盡給你大伯找事兒啊。”
“什麽叫搶。那房子是我爸留給我的。”任超美問道:“那宅基地難道沒登記我爸的名字嗎?”
“你想什麽呢。你以為解放前呢,這地都是公家的,能寫誰的名?”
土地不分,大家一起種。宅基地向大隊申請,大隊按要求劃撥,但房産證是沒有的,甚至都沒有登記。
幾十年後,法律相對健全,已經立法保護女性在農村的宅基地和土地了,但政策想要落地,女性真要打官司裏拿回這些東西,那也是千難萬難。
任超美退了一步,問道:“那我不嫁人。我找男人入贅,你們大隊乾部能主持公道,讓我大伯把房子還給我不?”
“你這才剛被人騙了,怎麽又提起招贅這茬了。入贅的男人你看得上嗎?”
大隊長也覺得任超美是個刺頭麻煩精,推脫道:“這種家務事我們也沒法管。你要真招贅,那你自己跟你大伯商量,讓他留間房子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