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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說着,任趕英的眼淚自己就掉下來了,哭得滿臉淚痕。
照片如果不是任超美拍的,而是一個不知名的仇人,那後果她更承擔不起。
恐懼讓任趕英說話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知道錯了,我對不起你,我們一家都對不起你。我們不該住你家的房子,拿你的錢,也不該拿你的婚姻大事當兒戲,我知道錯了,我以後當牛做馬都可以,你放我一回行不行。”
“啊~”任超美頭痛的揉了揉眉心。
還是跑慢了一步,讓任趕英在她的辦公室裏哭了出來。
盯着同事們詭異的視線,任超美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你知道錯了就好。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我可不準備原諒你。”
這麽不誠心的道歉,她能接受才怪。
聽到任趕英這麽清晰的指出原身這麽多年一直在意的點,任超美心裏的火氣反倒更大了。
原來任家所有人都知道原身的委屈,只是一直都在裝無辜。報應來了,才知道說對不起。
這對不起來得也太遲了。
看任趕英拉着自己的袖子不放,任超美轉頭對陳向陽喊道:“小陳,去安保科幫我……”
話還沒說完,任趕英就自覺的放開了她。
任超美冷冷的看她一眼,拿着相機就離開了辦公室,去車間找廠長。
她的嘴巴太嚴了,任趕英到最後,都不确定照片到底是不是她拍的。
任趕英失神的離開紡織廠,嘴裏喃喃的念道:“完了,這次真完了。到底是不是她乾的。她到底想乾什麽。怎麽辦啊,到底該怎麽辦……”
在外面亂來的時候,她只害怕過被人衣衫不整的堵現場,從來沒想過會被拍照。
相機這玩意兒,在城裏都還沒普及,更別說鄉下。
在收到照片之前,任趕英一直都不知道,照片居然可以用來做證據。
這完全超越了她以前的認知,打碎了她心裏所有的僥幸。
任趕英神情恍惚的回到家裏,剛呆呆的坐下,耳邊隐約就聽到葉守仁和婆婆在說什麽‘信’。
她臉色立馬就變了,慌張的問道:“什麽信?寄給誰的?”
轉頭看到葉守仁手裏拿着信封,她吓得立馬上手搶了過來。
“你乾什麽?這是要給三弟寄的信。”
任趕英尴尬的笑了笑,弱弱的把信還了回去,“我聽錯了。我以為是給我的信。”
三兒子下鄉,婆婆心裏本來就不痛快,看任趕英這樣,忍不住罵道:“你又發什麽瘋呢。今天一天就跟丢了魂似的,一驚一乍的。”
任趕英低着頭不說話,腦子裏想的依舊還是任超美,她滿腦子都是任超美拿着相機拍照的模樣。
哪怕她走的時候精神恍惚,也看到了任超美拿相機,檢查相機零件的姿勢,看起來就跟電影裏一樣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