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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任超美細數任大河以前的不仁義不道德,還有王小琴的脆皮……把嘴裏奶糖咽下去的大隊長,終于能開口了。
“對,沒錯。就是任超美同志說的那樣。”
任超美雖然是攪屎棍,麻煩精,但她自己立身是正的,沒乾過什麽壞事。
大隊長也就嫌她事多,煩她給自己找事。
但對真正的罪魁禍首,大隊長就不是遷怒了,是真的很生氣。
他氣憤的控訴道:“這個任大河平時上工就不認真,到地裏抽煙都得先抽個十來分鐘,還經常晚上偷摸的去打牌。王小琴快不行這件事,我們生産隊的人誰都知道,任大河把人帶進城,完全是故意想讓王小琴死!”
如果是無關痛癢的小事,大隊長肯定會向着自己人。
任大河自己上陣訛女婿,被女婿揍了,隊長說不定還會吆喝幾個生産隊員,來給自己人撐腰,然後回去再教訓任大河幾句就完事。
但任大河拿自己媳婦的命去頂事,太缺德了,傳出去簡直就是敗壞他們生産隊的名聲,影響他們生産隊年輕男女的婚嫁。
別的女同志要是以為他們生産隊的男同志都跟任大河一樣,誰還敢往他們生産隊嫁?
是個人都會惜命得好吧。
大隊長要求道:“任大河這個事情,你們真的得嚴懲。他以前在生産隊裏乾的那些事兒吧,我們做大隊乾部的,最多也就教訓他幾句,也沒辦法拿他怎麽樣。但他訛人都訛到外面來了,必須得給他一個教訓。”
從黑牛的判決就能看出來,現在公安辦案,靈活度很高。
按照後世的規矩,人往地上一躺,就能把人訛到。
但現在嘛,沒點好名聲好口碑,還真訛不到人。
任大河倒是義正言辭的讓女婿給他個交代,但架不住有任超美和大隊長在後面瘋狂拖後腿,力證他人品不行。
公安仔細的了解過後,确定王小琴是意外死亡,不是葉守仁害死的,完全不管任大河的無理要求,只催着任大河趕緊回去把王小琴埋了。要還拿屍體鬧事,就把他給關起來。
協助調查完畢,任超美一出公安局,就看到在外面等着的葉長青。
她拉着大隊長,熱情邀請道:“走,吃飯去,我請你下館子。”
“不去。”大隊長無情拒絕。
任超美直接吐槽,“還生氣呢?我都跟你解釋過了,你這也太小氣了。”
到最後居然是自己小氣。大隊長咬咬牙,“我懶得跟你這個渾人計較!”
任超美笑嘻嘻,“好,不計較,那給我個面子,走,吃飯去。”
“我不去。你趕緊走吧你,你對象都在那兒等着了。”大隊長解釋道:“我要等着任大河出來,一起安排王小琴的喪事。”
作為一個大隊乾部,他身上是有責任在的。
該罵任大河的時候,大隊長那是一點不客氣,還建議公安嚴懲。但事情結束了,他就還得幫任大河掃尾。
誰叫任大河是他們生産隊的人呢。
任超美還沒走呢,大隊長就已經去找公安同志借板車了,準備待會兒用板車送王小琴回去。
怕自己不在,任大河又在外面闖禍,大隊長沒時間跟任超美去吃飯。
“不吃飯就算了,請你吃糖。”
任超美扯住要防備往後退的大隊長,把身上的奶糖全塞大隊長兜裏。
“哎,你這!”剛退一步又被任超美扯了過去,大隊長臉上戴上痛苦面具,他拿任超美真的沒招了。
“走了,不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