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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超美自我點評,“我這人是有點事業心在的。”
不說事業搞多大,至少得有份工作,有穩定的經濟收入來源。
“媽,你說我……”
任超美還想再多問兩句呢,察覺到危險的張淑君,就果斷轉移話題,“今天上午劉紅梅來找我了。”
“她來找你乾嘛?媽你中午的時候怎麽不跟我們說呢。她沒欺負你吧。”
這個時候,任超美也不管什麽玩不玩得起了,噼裏啪啦的就追問起了劉紅梅的事,生怕張淑君吃了虧。
“她就來找我打聽生産隊分糧食的情況,還順嘴跟我借糧食。我三言兩語的把她打發走了,就沒跟你們說。”
報喜不報憂才是張淑君生活的常态,家裏的孩子們要上學,要上班,很多瑣事都是她自己一個人處理的。
事情過去之後,無論是占了便宜還是吃了虧,她都不愛跟家裏的孩子多說。
尤其是吃虧的時候,張淑君更是閉嘴不言。
教孩子嘛,都是往好的方向教。以前男人沒死,跟公婆住在一起的時候,張淑君受了委屈,轉頭還得教孩子孝順爺爺奶奶。
鬧矛盾的都是孩子的親人,說出來也是讓孩子為難。
等孩子長大了,明事理了,張淑君才敢教孩子敬着家裏長輩的同時,離不明事理的爺爺奶奶遠點,少去招惹。
這麽多年熬過來,張淑君絕對是一個很能忍的傳統婦女。
張淑君自己能忍,但她了解任超美那超絕記仇的性格。
有些話她要不說,任超美還得自己去打聽。
所以她主動說道:“上午劉紅梅找我的時候,我探了探她的口風,劉紅梅是真想把任趕英的口糧扣下來,劉紅梅還說,任趕英要是拿不回糧食,家裏也不會白養她。我下午去幫你打聽了,任趕英回來的時候,好像只拿了二十斤麥子。”
“才二十斤啊?”任超美一下子就被轉移了注意力,“這也就夠吃半個月的呀。”
眼看着任超美被老仇人吸引了注意力,張淑君默默松口氣。
她仔細的解釋道:“二十斤麥子是她的工分換的糧食。聽說她還想多換一點,生産隊不給換,說隊裏的儲備糧不夠,讓她先拿這二十斤糧食應應急,吃完了再說。”
無論是分一百多斤糧食還是二十斤糧食,都在規則範圍之內,因為這個規則本來就很靈活。
任超美同情的‘啧’了一聲,“我知道隊長他們肯定會扣着給,但我沒料到,他們居然會扣這麽狠。”
“是挺狠的。任趕英帶着二十斤糧食一回來,劉紅梅就罵上了。多養了一個人,家裏的糧食份額本來就不夠吃,沒了便宜實惠的生産隊分的糧食,他們就得拿高價去跟別人換糧才夠。”
“這種事情,葉守仁他家應該早有預料的呀。生産隊這邊本來就先顧自己人,今年上半年夏糧夠分,那也是因為大隊長挨了罵,頂着壓力少種經濟作物多種糧食,今年還風調雨順。糧食不夠分的時候,我們這種出來混的人,本來就分不到糧食。”
沒留在生産隊乾農活,分糧食的時候,自然就要往後排。
少乾了活,就該有少拿東西的自覺。
張淑君點頭,“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你不是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