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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青指着巷子裏跳繩、踢球的小孩子,很自然的說道:“應該是30號。球而已,打小就玩的東西。就跟你會跳繩一樣,我會打籃球也很正常。”
他只是打不過任超美這樣的練家子,但正常人該有的力量,他一樣不少。
任超美抿了抿嘴唇,複雜的跳繩她還真不會,就讀書考體育的時候,練習過單繩的,數個數的那種,現在小孩跳的‘馬蘭開花二十一,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這種,她是真沒跳過。
她們那時候都流行看動畫片、玩手機,不會特意去玩跳繩這種老式的游戲。
好在大人早就不玩這些了。這個年紀,不會有人拉着她去跳繩,彈彈珠。
“說到跳繩,我一下就想起來了,小時候任趕英就有一條皮筋,我要玩還得找她。”
任超美氣哼哼的問道:“你說你去找葉守仁談工作,你準備怎麽談?讓他趕緊把工作讓出來,讓家裏的弟弟妹妹接班?”
“對。”葉長青點頭,“沒了好處,任趕英自然就不鬧了。”
任超美有些懷疑,“葉守仁不會願意這麽做吧。”
葉守仁的肺病,是妥妥的工傷,在家休養都還有工資拿,去醫院住院拿藥的錢,也都是全額報銷。
他乾不了活,讓家裏的弟弟妹妹接班,是符合流程的。但葉守仁自己不願意。
病了之後,葉守仁變得更加自我,不願意把多餘的錢拿給家裏花銷。
推己及人,他怕接班的弟弟妹妹,也不願意給他花錢。
哪怕這個工作是他讓出去的,錢從別人手裏過了一道,就是不一樣。攤手跟別人要錢,跟花自己掙的錢,完全沒法比。
葉守仁抱着這樣的心态,想勸他是很難的。
“可他想離婚。而且在他眼裏,家人應該比任趕英重要。他要一直犟着,工作很有可能被任趕英搶到手。”葉長青說道:“有的人寧願自己委屈一點,也不會讓仇人好過。他跟任趕英現在鬧得劍拔弩張,應該還是能勸一下的。”
這個理由任超美莫名的認可,不自覺的就開始點頭了。
沒錯沒錯,自己可以吃苦受累受委屈,但仇必須得報。
她就是這樣的人。
原身也是這樣,小時候自己就算挨打也要打回去,兩敗俱傷都行。
任趕英也知道她睚眦必報,看到她跟葉長青找上門來,任趕英不帶一點猶豫,直接出門,溜了。
要是在任家,在生産隊,甚至在大街上,任趕英都不會躲,但她在婆家滿目皆敵。
在別的地方,還有正義的吃瓜群衆。但在這個院子裏,基本不會有人支持她。她怕任超美一開口,劉紅梅和葉守仁就幫着罵上了。
這種‘自己人’倒戈得畫面,要是讓任超美看到,她會很難堪。
她跑得太快,任超美伸手想抓,連個袖子都沒抓到。
“任趕英,你跑什麽?你有膽子乾虧心事,你沒膽子見我啊!”
“任趕英!你給我回來。”
“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