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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想擺到臺面上的東西被任超美嘲諷了。這下任趕英連吵架的心情都沒有了,直接轉身回屋,還‘砰’的一聲,把門關得劇響。
結婚前家裏沒有任趕英的房間了,她還住了兩天吃飯的客廳,離婚回家後,母親王小琴不在了,任國棟就把房間讓出來了,跟任大河一個屋了。
女孩換衣服不方便,家裏能擠出一間給女兒的房間,還讓女兒住客廳,有點說不過去。
任國棟要臉,老實的把房間讓出去了,但心裏還是有些不舒坦,所以就借着身上還在痛的借口,不乾挑水的活。
但他只是不去挑水,每天下地的工分,他還是在掙的。
而且任趕英離婚回家前,挑水的也是他,身上那點小傷完全不影響他挑水,他只是在窩囊的表達對任趕英的不滿。
任趕英也能感受到這種不滿,但為了能在家裏待下去,她主動接手了挑水,還有洗衣做飯的這些活。
可‘心疼’這層遮羞布被扯了下來,任趕英的腰莫名的彎不下去了。
第二天她就開始‘腰疼’,不能去挑水了。
嫁過人,還跟老公婆婆鬥了一場,任趕英的戰鬥力早就遠超還是小姑娘的時候。剛回家的時候低頭,只是多年的習慣使然,被任超美一激,她的戰鬥力立馬飙增。
任國棟渾身痛,她腰痛,兩人僵持到最後,逼得任大河不得不親自去挑水回家。
“還說兒女大了能享福了。好家夥,全都是債!”
任大河是一邊乾活一邊罵,氣急了還想動手,但現在的任趕英學會了當年任超美的精髓,任大河一有動手的苗頭,她也不老實的站着挨巴掌了,而且直接跑出門,鬧到外頭去。
家裏光是因為誰挑水這個事情,就鬧騰了好一陣,直到10月人民日報發布高考的消息,任趕英才被這件事情轉移了注意力。
小學沒畢業的人,可能不會惦記高考的機會,但任趕英是初中畢業,這個學歷,在生産隊算高的了。
看到生産隊的知青因為這個消息喜極而泣,第二天就組織起了一個學習小組。
任趕英立馬就找人打聽起了情況。
“你們知青點學習小組是什麽情況?有多的高中教材嗎?我能跟你們借書複習嗎?”
“沒有多的。整個知青點一共就兩套,一套是人家下鄉的時候帶過來的,一套是任超美特意送給楊行敏的,我們都是商量好了時間借書複習的,時間特別緊……”
這種關鍵的時刻,願意把書借給別人,就已經很仗義了。所以用書的時候,得緊着書的主人的時間和進度。
知青點的人,哪怕日常有摩擦和吵鬧,但大家是同樣的身份,也共患難了這麽多年,所以大家願意分享學習資料。
任趕英跟他們可沒什麽深厚的感情,被問的那位知青,并不願意知青點的學習小組多引進一個外人,擠壓自己的借書時間,可任趕英是生産隊的本地人,他要是拒絕得太明顯,表現得太講究小團體,容易讓生産隊的人不舒服,被生産隊的人穿小鞋。
他正委婉的組織語言,想着該怎麽勸退,結果他就只提到了一個任超美,任趕英就變了臉色。
“你們學習小組的複習資料是任超美給的?”
“大部分都是,任超美同志家裏有高中生,她跟楊行敏關系也好。我們在鄉下,買什麽東西都麻煩,尤其是現在,高考的消息已經在報紙上刊登,學習資料在當天都被搶光了,我們聽到消息都是第二天了,再進城買資料,基本買不到了。所以還是多虧了任超美同志……”
聽着這位知青開口任超美,閉口任超美,任趕英的臉直接拉了下來。
她直接開口道:“好了好了,不用多說了。我對你們那個學習小組也不是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