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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生産隊的幾個年輕的男同志,在地裏就跟大隊長吆喝,說他們也要請假,說他們要請假準備明年的高考,搞得大隊長他們也很難辦,雖然罵了他們一通,但我們請假也沒那麽容易了。”
都請假了,地裏的活誰乾?雖然這群年輕小夥不是乾活主力軍,但隊長他們也不可能放這群人請假去玩。
楊行敏很現實的說道:“要是過了預考的有生産隊的自己人,他們肯定不敢這麽鬧。”
遠的不說,要是任超美在生産隊,她要是通過了預告,肯定沒人敢在請假的事情上使壞。
因為任超美能去堵人門口開罵,後續也不會被生産隊的人排擠。
楊行敏她們就不行。
說到底,他們這群知青還是外人,哪怕都已經來了生産隊好多年了,也沒辦法徹底融入。
生産隊的人沒有給外人行方便的自覺和義務。
楊行敏想了想,又補充道:“任趕英她預考沒過,收工回家之後,要是看到我在家複習,她也會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音。最近更是天天跟任大河吵架。”
一個人往上走的時候,到處都是拉人下墜的力量。
如果自身意志力不夠堅定,是很難從低谷裏爬起來的。
任超美看着她,嘆了口氣,“任大河父女要這麽不識趣,你跟你對象找個借口跟她倆乾一架得了。你倆肯定能考走的,忍他倆乾什麽?”
“人家沒鬧到我們面前。就他倆自己吵自己的。”楊行敏頭痛的說道:“而且不是假吵。”
“不上假吵,他倆吵什麽呢?”
“主要是任趕英沒通過預考,就怪任大河耽擱了她。她說她每次剛拿起書本,任大河就讓她乾這乾那的打斷她,就說任大河是故意的。”
任超美好奇的問道:“那是不是故意的?”
“任大河說不是啊。任大河說自己巴不得女兒考上大學,能抱上鐵飯碗。他罵任趕英自己不中用,自己不是那塊料還有臉怪別人。”
楊行敏總結道:“也是你不在生産隊,你要在家,這種內讧的戲碼,你肯定看得很開心。”
“其實我光是聽你轉述,就已經聽得很開心了。”任超美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正樂着呢,一個背着個小挎包的高中生就走到了家門口,“大嫂,長明跟長樂呢,我來找他們借東西了。”
“借練習題是吧?”任超美拒絕得乾脆,“你來晚了一步。家裏攢的練習題剛被我借出去。”
葉長青出的練習題,專業性很強,放哪個高考生手裏都吃香。
現在針對高考的産業鏈,一點苗頭都沒有,想在書店買習題冊,那可太難了。
知青點那邊還不像紡織廠和學校,有熱心的老師出題講題,楊行敏他們只能自學。
有一起套過麻袋的交情,葉長明跟葉長樂都願意把自己的學習資料借給楊行敏。
楊行敏知道自己到手的資料會很搶手,但沒想到居然這麽搶手,東西到自己手裏都還沒捂熱呢,就有其他人過來問了。
她把東西往自己背簍裏一放,立刻就準備走人,“不聊了不聊了,我得帶着東西回去複習了。”
跑晚了,萬一遇上什麽抹不開臉的借口,資料被人截了怎麽辦。
“留下吃個飯呗,我請你出去下館子。”
“不用了,我要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