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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問題。”葉長青問道:“你呢?”
任超美得意一笑,“我也沒問題。今年的高考題,比我想的要簡單一些。”
“是挺簡單的。”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考場外面走,走到約定好的校門口的大樹>
因為這次高考,是在寒風凜冽的冬天,所以正在等他們的葉長樂一邊給手哈氣一邊原地跺腳,葉長明則靠在樹乾上,紅着眼眶擦眼淚。
任超美擔心的問道:“怎麽了,長明沒發揮好嗎?”
“他剛剛就是看到一個老知青嚎啕大哭,被傳染了。”葉長樂挽住任超美的胳膊,催促道:“走走走,別管他,嫂子我們快點回家。我現在又冷又餓,想回家吃媽做的飯了。”
在考場坐一兩個小時,哪怕衣服穿得厚,身體勉強還能保持溫度,四肢也會變得冰涼,尤其是考場很老舊,門窗也年久失修,保暖程度那簡直了,室內跟室外一樣涼快。
體驗了一把考場的寒冷之後,葉長樂很實在的說道:“一件毛衣不夠。我下午還得再加一件毛衣。”
任超美提議,“要不還是加毛線背心吧。”
穿太厚了也不行,過于臃腫,動筆寫字也不方便。
葉長樂拉着任超美走在前面,葉長明就紅着眼眶默默地跟上,他走到葉長青身邊的時候,被葉長青瞪了一眼,他立馬老實巴交的解釋,“我沒想讓大嫂替我擔心。我就是一時間沒忍住。”
話一說完,又被葉長青瞪了一眼。
葉長明弱弱的說道:“真的。那個知青大姐真的好可憐的。她是好多年前,外省來的知青,家裏父母去世了她都沒能回家去看一眼,為了準備這次高考,她還熬夜複習,搞得自己孩子也沒保住,結果考試當天還發燒,腦子昏昏沉沉的,根本沒辦法好好考……”
高考的規定是不要超齡的已婚的,但在生産隊,別說生産隊員不愛去城裏扯結婚證,知青也一樣。
城市戶口的人領結婚證明,能拿着證明領限額的糖票,棉花票之類的票據,而且沒結婚證住在一起,會被舉報。
鄉下就沒這麽麻煩了,只要大家知道你們是兩口子就行,不需要那個證件來證明,去領結婚證還得特意往城裏跑一趟,在交通主要靠走的情況下,領證太麻煩,這證在農村也沒什麽用的地方,很沒必要。
所以很多知青哪怕是已經結婚,沒有結婚證,他們照樣能報名參考。
但這得大隊乾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較真才行。
葉長明紅着眼眶,抽抽噎噎的繼續說道:“那個知青大姐考試考不好就算了,她都哭得那麽可憐了,她男人還罵她,拿之前那個流産的孩子說事,把那個知青大姐都給氣暈過去了。”
考場外面的熱心群衆還是挺多的,葉長明本來就想跟大家一起上去幫忙的,結果那男人一看自己對象暈了,又看周圍的人對自己指指點點,就趕緊把自家對象背起來跑了。
葉長明考試的教室離大門口近,任超美和葉長青的比較遠,所以等任超美她們出來的時候,當事人已經走遠了。
但來參加考試的人這麽多,突發事件也不止這麽一起。
葉長明正說着呢,就有一個胡子拉碴的老大哥,一出考場就沖向考場外的河邊,想去跳河。
“我這輩子是一點盼頭都沒了!我不活了!我不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