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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糧票只能本地用,到了外地,就得用全國糧票。大學生去學校報到的路上,無論是坐火車還是輪船,吃飯用的都是全國糧票。
家裏有葉長青這個經常出差的,不缺換好的全國糧票,但任超美還是忍不住誇道:“多謝了啊。咱們公社考慮得還挺周到。”
“大學生可是個稀罕物。咱們公社領導各個都重視。你們小橋大隊厲害啊,這都有大學生了,我大舅媽就是你們小橋大隊出來的,說不定還認識呢。”
“是嗎?你大舅媽叫什麽名啊,哪家的啊?”
待會兒要沒事兒乾吧,任超美倒是不介意跟辦事員閑聊拉家常,但她這不是還有其他事情要辦嘛。
該拿的東西一到手,話題就果斷結束,任超美直接轉身去找公安特派員去了。
一個公社就一個公安常駐,周邊各個大隊的事,都歸這個公安管。因為現在基層乾部管得也嚴格,一個公安也是夠用的。
任超美去的時間不巧,她去的時候,公安去別的大隊處理糾紛去了,得晚點才會回來,她只看到大隊長在公社書記的辦公室裏彙報工作。
也不是彙報別的,就彙報自家生産隊出了個大學生。
早上任超美剛回去找他蓋了章,他屁股就坐不住了,就惦記着來公社找領導炫耀一下。工作做得好,他未來也不是沒有升職的可能。
從領導辦公室出來,看到任超美在辦公樓瞎晃,大隊長還有些好奇,“你手續還沒辦完?”
“辦完了呀。”
莫名的,看着任超美那雙不敢跟自己對視的眼睛,大隊長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他追問道:“那你留在這兒乾嘛?”
辦公室裏的好心人替任超美回道:“她等公安呢。”
聽到‘公安’這兩個字,大隊長瞬間頭皮發麻,心中警鈴大作。
腦子甚至都來不及思考,大隊長就直接痛苦的問道:“任大河又怎麽你了?!”
他出門之前,就聽說了任超美跟任大河又吵起來了,也不知道因為什麽。
來公社的路上,又只看到葉長明,任超美不知道偷偷摸摸的乾什麽去了。
果然,任超美不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時候,就是在作妖。
“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說嗎?非得去找公安?”大隊長質問,“你說說,有什麽事情是我不能解決的?!”
就非得拖他工作的後腿?!
政審過了,糧油關系轉移的手續也辦了,任超美一點不客氣的直說道:“你能解決,但你只能內部解決。你那種封建大家長式的處理方式,不夠。我想要來個大的。我忍任大河已經很久了!”
生産隊裏要是抓了個小偷,那就抓住打個半死。任大河的作為被捅出來,大概率是被生産隊裏的周姓人家打個半死。
嫌麻煩是大家的常态,大隊長倒也不是針對任超美或者誰。
哪怕大隊長也姓周,如果沒人把事情往外面捅,他能想到的處罰方式,也是把任大河揍個半死,讓他長點教訓。
任超美這動不動就找公安的處理方式,還是太現代化了。
也太沒有人情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