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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任大河那被自己吓暈的小破膽,任趕英這表現,抗壓能力簡直爆表。
事情都到這一步了,還能死咬着不認罪。那張嘴巴堪比鴨子,死了嘴巴都還是硬的。
任趕英這拒不配合的态度,看得任超美心頭火大,但她忍住了,不僅沒說話刺激她,還沒敢擺對她臉色,就怕她幡然醒悟,迷途知返了。
罪名都快寫上任趕英的頭頂上了,還這态度,還不如坦白從寬呢。
不配合就不配合吧,現在不配合,就等着抗拒從嚴吧。
公安也被任趕英的态度氣得面無表情,“行,不說就不說吧。你不說,你爸跟你弟,總有人會交代清楚。”
任趕英此刻也心如擂鼓,但上次成功從派出所脫身的經驗告訴她,不能認錯,不能認錯,認錯才是真的完了,把鍋甩在別人身上,她才能有逃出生天的機會。
公安在她身上撬不出什麽信息來,也沒硬來,而且直接略過了她,将重點放在了任大河父子身上。他把任趕英單獨關在大部隊的空房間,又轉身去任家等任大河清醒。
比起任趕英的嘴硬,任大河父子一看就像好捏的軟柿子。
任大河不僅不聰明,還沒有任趕英幻想中的慈父心腸。
剛醒來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明明話都說不清楚了,都還能含含糊糊說明任趕英是主謀。
“我冤枉啊。我沒想去挖周家祖墳的,是趕英說,周家祖上富了那麽多年,肯定會陪葬很多寶貝。挖墳的時候,她還打的頭陣呢……”
不僅任大河老實交代了,任國棟也是實話實說。
任國棟那叫一個怕啊,他一邊哭一邊反省的說道:“我都說了,我害怕,我不想去。大姐還罵我窩囊!非逼着我去……挖出來的東西,除了藏我們房間裏的,大姐房間裏還藏了五十個銀元,但我不知道她藏哪兒的。那些東西紮眼,我們都還沒敢賣……”
最開始的時候,別說大隊長了,連任超美也覺得任大河是主犯,任趕英是從犯,這最新的口供一出,把他倆都給驚住了。
驚訝過後,任超美又很理解的的說道:“就任趕英這心理素質,是當領頭羊的料。可惜,她選的同夥實在沒素質!”
更可惜的是,任大河跟任國棟都是任趕英的親人,親人根本就沒辦法自己選。
任趕英會盯上周家的墓,任超美也知道什麽原因,不僅是因為周家祖上富貴,還因為那個祠堂裏掉出來的荷包空間,讓任趕英對周家陪葬品有不同的期待。
這才是任趕英比任大河還急的原因。
任趕英還期待着任大河腦子有擔當一回,知道自己脫不了罪,就自己把所有罪名攬下,給兒女留一條活路。平時做家裏的一家之主,關鍵時刻也該一力承擔罪責。
她看的樣板戲和電影裏,就有這樣大公無私為兒女犧牲的好父親。
而且男人不一直惦記着傳宗接代那點事嗎?
她跟任國棟可都是任家的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