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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再去多嘴說兩句,無論是耀武揚威的嘲諷,還是虛情假意的鼓勵,萬一就有一句話,戳中了他們的內心,讓他們被刺激到,然後重整旗鼓了呢?
任超美不僅不說話,連表情都不敢有太大的喜色,只敢擺出一副所有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的模樣,一會兒擡頭看天,一會兒低頭看地,就是不去看任趕英的眼睛。
她這沉重的姿态,不知道有沒有把任趕英糊弄過去,反正大隊長挺吃這套的。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你心裏也不好過吧,畢竟都是親人。”大隊長嘆口氣,小聲說道:“公安說了,任大河跟任國棟兩個應該要判五年,任趕英是主謀,還不配合調查,從嚴處理,要判8年。”
這心裏能有什麽不好過的,這不都是任大河他們活該嗎?任超美偷偷白大隊長一眼,糊弄道:“哎呀,不說了不說了,事情都過去了。”
任超美也就跟大隊長偷偷蛐蛐兩句,她全程避開人任大河三人,一句話也沒跟他們多說。
她非要跟着大隊長他們一起的目的,是為了确保任大河三人被送進去,不會出現有人中途逃跑這種意外。
一路追着到公社,确定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任超美才潇灑的騎上自行車,狂飙回家。
從公社回縣城的路上,任超美也不裝深沉了,她直接放肆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任大河這老東西享了我這麽多年的福,這回終于全都吐出來了吧。”
“敢不還我錢!那就只有拿人來抵了。還想賣我,這下好了,進監獄吃上勞改犯了。活該!”
葉長明蹬着自行車追上,小心提醒,“大嫂,咱們回去再說吧,別張嘴吹了冷風。”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任超美很暢快的說道:“我太開心了,不笑太難了。”
天知道她剛剛在去公社的路上忍得有多辛苦。
未來的監獄裏會教非遺傳承,教出獄後的謀生技能,還嚴格執行八小時工作制,吃喝都還有保障。
但現在是經濟困難時期,監獄裏的勞改犯可不像未來,去勞改那是真的吃苦受罪去了。
任大河這個年紀,去勞改五年,出來身體也基本完蛋了。他躺在原身父親的遺産上享了十幾年的福,五年勞改就能徹底還回去。
至于任趕英被判最久,那也是她自找的。任超美也沒想到她是主謀,坑是給任大河挖的,任趕英自己跳了就算了,都拿到證據了,她還不老實交代。
都說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多判的那幾年,純粹是任趕英的僥幸心理把自己坑了,或者說是她上次進局子的經驗把自己坑了。
任超美原本也只是想讓她留個案底而已。
“該啊,真是該。攤上任大河這麽個不做好榜樣的父親,一大家子也是進監獄享福了。”
兩個自行車并排,葉長樂好奇的問道:“大嫂,剛剛任趕英想跟你說話,你怎麽不理她。說不定她是想找你道歉呢?”
“道歉?她是不可能道歉的。任大河他們到死都不會真心覺得是自己錯了。”
“而且他們就算道歉,我也不會接受。”任超美說道:“我沒資格替小時候的自己原諒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