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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在几位夫人手中传了一圈,最后递到了三位大小姐面前。
墨玉珠第一个接过信笺,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面时微微发颤。
她逐字逐行地看下去,看到父亲在信中写下的那些算计——下毒、夺舍、以暖阳宝玉为饵、将她们姐妹三人的终身当作筹码随手许出去。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密密扎在心上。
她看完最后一句话,信纸从手中滑落,被身旁的墨凤舞一把接住。
墨玉珠低着头,过了许久,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肩膀微微抖了几下,没有哭出声,只是那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厉害。
墨凤舞接过信纸,急切地看了起来。
她素来心善,自小便跟着父亲学医,父亲手把手教她辨认药材、把脉问诊,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治病救人,医者仁心“。
她对这句话深信不疑,多年来在嘉园城内外施药济贫、为穷苦人看病,从不收诊金。
她一直觉得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医者,虽常年在外,可心底装着的是天下苍生。
可这封信一字一句地告诉她,那个教她“医者仁心“的父亲,用最阴毒的手段给自己的弟子下慢性毒药,要将另一个弟子炼成供自己驱使的傀儡,将她们三个女儿当作拴住韩立的绳结。
那个她敬仰多年的身影在信纸的字里行间轰然倒塌,碎成了一地无法拼合的渣滓。
墨彩环从姐姐手中拿过信时,已经什么都看不进去了。
她年纪最小,记忆里父亲永远是那个笑容和蔼、替她掖好被角的慈父。
此刻她只看到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只看到母亲们哭得肝肠寸断,只听到那声“墨居仁是我杀的“如惊雷般砸在头顶。
她攥着信纸,泪水模糊了视线,字迹化成一团团墨迹,什么都辨认不清。
“爹……“她终于哭了出来,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人攥住了心口。
墨玉珠轻轻搂住妹妹的肩,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墨凤舞偏过头去用袖子飞快地擦眼角,却怎么也擦不完。
三姐妹挤在一处,一个哭得撕心裂肺,一个无声落泪,一个强撑着哽住喉咙,攥紧了姐姐的手。
“我们此行只为暖阳宝玉而来,只要拿到宝玉,我们即刻就走,绝不会报复墨家。”
韩立看着墨府众女伤心的模样,还是没忍住开道。
你们哭归哭,但我可还是中着毒呢,你们倒是把暖阳宝玉给我啊。
韩立心中如此想到,他可是很珍惜自己小命的,只想赶紧拿到暖阳宝玉把毒解掉。
韩立打定了主意,如果无法从墨府拿到宝玉,那为了身上的阴毒,也只有采取强硬手段了,把“暖阳宝玉“强行要过来。
屋内一片凄凄的哭声还未停歇,几位夫人相互搀扶,心神俱碎。墨大夫留下的亲笔信,撕碎了所有人长久以来的念想。
半晌,一直沉默垂泪的四夫人严氏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