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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光阴在潮起潮落中悄然流逝。

悬崖之巅，海风依旧日夜不息地吹拂着，将张铁的衣袍吹得猎猎翻飞。

他盘膝坐在那块平整的岩石之上，如同一尊历经风霜的石雕，三个月中几乎没有挪动过半分位置。

体内的法力在日复一日的沉寂与累积之后，终于在某一刻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那层困扰他数年的瓶颈壁垒在持续不断的内外冲击之下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经脉之中，丹田内的金丹猛然膨胀了一圈，表面的光芒变得更加厚重而深邃，法力流转的速度跃升了一个新的层次。

张铁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的精光如同电芒般一闪即逝，又迅速归于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更加浑厚而凝实的法力流动，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结丹中期，终于迈过去了，体内的法力比之前浑厚了近一倍，经脉中的运转也变得更加顺畅自如，举手投足之间都能感觉到那种力量充盈的踏实感。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海风拂过他的衣袍，吹动星辰袍上的银线纹路微微晃动。

正要转身离开悬崖，山径尽头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正款步而来。

那道身影身姿高挑，步伐沉稳而不急不缓，沿着青石小径穿过竹林边缘，很快便走到了悬崖之上——正是周媛的弟子卓如婷。

她身穿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银色丝绦，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走到张铁面前三步处站定，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清冷如泉水，带着弟子对长辈应有的恭敬：“弟子卓如婷，奉师尊之命在此等候张长老出关，恭喜长老顺利突破。”

她直起身来，抬起眼帘看向张铁。

微微上挑的柳眉，清冷中带着几分倔强的眼眸，鼻梁挺秀，唇形薄而优美，下颌线条流畅而柔和，带着一种天然的傲然与疏离。

张铁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瞬间，整个人还是有了一刹那的恍惚。

太像了。

那种清冷高贵的眉眼，那种矜持而疏离的神态，都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多年前那道同样清冷绝艳的身影。

他与南宫婉已经分别了数十年，可此刻看到卓如婷这张与南宫婉有着七分相似的面容，那些尘封的记忆却如同被一阵风掀起的旧页，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涌起来。

他用力压下那股忽然涌上来的恍惚，重新将目光聚焦在面前的人身上。卓如婷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方才那一瞬间的失神，却只是安静地垂着眼帘，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言。

可就在这时，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钻入了张铁的鼻腔。

那香气极淡极轻，不是寻常的花香或檀香，而是一种更加幽微、更加隐秘的气息，隐隐带着一丝温热的甜意。

吸入鼻的一瞬间，张铁原本刚刚平复的心湖忽然泛起了一丝细微情欲，原本平静的内心也生出一股不合时宜的躁动。

但那股躁动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一股清冽的力量压制了下去。

大衍诀第四层的神识如同一汪冰泉从识海深处涌出，将那股被香气引动的欲念冲刷得干干净净，让他的思维重新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