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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宝玉在电话里说,他一个朋友的儿子被绑匪绑架了。
他那朋友按绑匪的要求,没有报警,在绑匪指定的地方放了50万块钱。
结果,钱被拿走了。
但绑匪却失联了,再也联系不上。
朋友的儿子也不见了踪影。
这年头,能给出50万赎金的,绝对是有钱人啊。
“冯警官,我朋友傻乎乎的,至今都还没有报警,我都替他着急。”
“所以,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这种情况怎么办?”
绑架案那可是大案子。
不过,这个案子发生在云水区,不在平原分局的辖区。
冯曙光说:“建议你朋友马上报案。”
“绑匪收钱后消失,我严重怀疑孩子已经被撕票。”
常宝玉说:“我朋友也在担心这个问题。”
冯曙光没好气地说:“既然担心,为啥不报警?”
“这做父亲的也是心大得很。”
“赶紧报警吧!”
常宝玉苦笑:“我也是这么对他说的。”
“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宝贝得不行。”
“他担心自己报警,儿子的安全更没有保证。”
“说到底,他还在憧憬着儿子能够回来呢。”
冯曙光有点儿无奈地说:“那他到底想怎么办?”
“再继续等绑匪跟他联系?”
“事情过去几天了?”
常宝玉说:“绑匪收钱已经有四五天时间。”
“他就是想让你私下里给他出个主意,看看能不能悄悄地把绑匪给找出来。”
“因为,我那朋友怀疑那绑匪是自己熟悉的人。”
冯曙光说:“这事不能那么做。”
“就算是悄悄地查案子,那也是需要报案的。”
“私下里怎么帮忙?”
“时间过得越久,孩子就越不安全。”
常宝玉说:“我知道了,我马上跟我朋友取得联系。”
常宝玉挂了电话之后,他就马上给自己的朋友李磊打电话。
他跟朋友说了冯曙光的建议。
李磊焦虑得不行:“那一报警,绑匪那边不就知道了吗?”
常宝玉说:“谁跟你这么说的?”
“照你这么说,那绑匪就也太神通广大了吧?”
“老李,我陪你马上去报警!”
就这么地,常宝玉就陪着李磊去了云水分局报案。
绑架案是刑事大案,这案子派出所处理不了,一般都需要分局刑警大队来处理。
常宝玉本人交友甚广,他跟云水分局的刑警大队长谢昌丰认识。
谢昌丰最近一段时间过得不太顺利。
海归杀妻案是发生在他云水分局的辖区。
可最后,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案子竟然还是被平原分局的人给破了。
这个对他的晋升是有不小打击的。
他听说,原平原分局刑警大队长郑占军很有可能马上就要当上平原分局的局长了。
郑占军跟他是同年警校毕业。
大家之前的发展也都差不多。
甚至,因为谢昌丰更懂得如何处理人际关系,如何跟领导打好交道,他是有可能在今年的三四月份上云水分局副局长的。
可是,被海归杀妻案这么一搅和,市局领导认为他能力还比较欠缺,所以需要再继续考察一下。
就这么地,他几乎到手的副局长位置飞了。
这让谢昌丰非常气愤。
常宝玉带人过来云水分局报案。
常宝玉也没有走正常程序,而是给谢昌丰打了个电话。
谢昌丰善于结交有钱人。
对常宝玉非常的热情。
他热情接待了常宝玉和李磊的来访。
不过,听完了李磊的讲述,他的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
“你是说,绑匪已经不再跟你联系?”谢昌丰问。
李磊苦笑:“是啊,已经三四天没联系了。”
“可我钱已经给过了啊。”
谢昌丰说:“绑匪都用什么联系方式给你打电话?”
李磊说:“都用的固定电话,有可能是IC卡电话。”
谢昌丰问:“他每次打电话的号码,你都记了吗?”
李磊点头:“我都记了。”
“对方每次打电话,电话号码都不一样,我托电信上的朋友查了,说这些号码都是街边的IC卡,而且,不是一个区域的,电话之间最远距离超过二十公里。”
谢昌丰感觉有点儿棘手。
绑匪显然很老道啊。
反侦察意识也很强。
“你听到你儿子的声音了吗?”
李磊摇头:“没听见过。”
谢昌丰问:“你竟然也没要求和你儿子通话?”
李磊说:“我要求了,绑匪不同意。”
谢昌丰说:“你听不到你儿子的声音,就同意绑匪的要求,给对方打钱,这不是傻吗?”
“万一绑匪已经先把你儿子杀了,然后再找你要钱呢?”
“那你岂不是人财两空吗?”
李磊都快哭了:“我当时也就是太焦虑,没想那么多啊。”
谢昌丰问:“你儿子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李磊说:“失踪了有6天多了。”
“我老婆给我打电话,说她因为不让我儿子打游戏,我儿子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我老婆追都没追得及,眼睁睁看着他跑没了影。”
“我老婆原以为,等我儿子气消了,自己会回来。”
“没想到,当天晚上,有男人打家里的电话,说我儿子在他那里。”
“还说要想我儿子安全,就得赶紧打钱。”
“我一听就急了啊。”
“我急得不行,就赶紧回家。”
“回家后,我跟我老婆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按绑匪的要求来。”
“只要儿子能平安,破财免灾。”
“第二天上午,绑匪打来电话,再次严厉警告我们,不准报警。”
“绑匪还要求了一个很大数目的赎金,他让我给他一百万。”
“我虽然是个做外贸生意的,手里确实有点儿钱,但现金根本没那么多。”
“我跟对方讨价还价,我说我现金只有二十来万。”
“绑匪说:不愿意给钱是吧?那就等着你儿子的尸体吧!”
“我苦苦哀求,经过几番电话联系,对方这才同意我交50万赎金,然后他就把儿子还给我。”
“可我按照他的要求,更换了好几个放钱的地址,被折腾得精疲力尽,最终他拿走了钱,却没有还我儿子。”
“我真担心,我儿子已经被……”
李磊没说完,他痛哭失声。
谢昌丰皱了皱眉说:“李先生,不是我说你,你也是多年商场摸爬滚打的人,怎么能这么傻呢?”
“对方要那么多钱的赎金,就算是你能拿的出来,你就不怕人财两空的风险?”
“咱们先帮你立个案吧。”
谢昌丰很头大。
绑架案不太好查啊!
尤其是,绑匪已经拿到了钱,而且,极有可能孩子已经被撕票。
这还怎么查?
当然,这案子有可能是熟人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