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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保卫只是在吓唬张艳。
但张艳显然已经铁了心要装疯卖傻，躲避审讯。
郭保卫跟她周旋了几个回合，没有任何进展。
不过，既然知道她在夜朦胧上班，那是不是可以查一查这个夜总会呢？
但是，夜朦胧在云水区。
龙须镇派出所想要去查，估计人家都不鸟。
如今，开这种大型夜总会的人，都挺有背景。
身后没准也都有靠山。
并不是那么好得罪的。
郭保卫就去跟冯曙光商量。
冯曙光这个时候还在龙须镇派出所。
他亲自给胖女人张庆芳做笔录。
冯曙光也知道，跟刁蛮的女人打交道很难。
哪怕你是警察，她们有时候都要胡搅蛮缠。
冯曙光做了思想准备。
他准备迂回一下。
“你叫张庆芳？”他问。
胖女人看看他：“你知道了还问。”
“听说你很厉害，什么样的案子都能破，是吹出来的吧？”
好嘛！她倒是开始反问冯曙光了。
冯曙光摆摆手说：“我没那么厉害。”
“不过，你如果心存侥幸，不交代自己的问题，那恐怕你这次就逃不掉了，我估计你有可能也会以谋杀未遂的罪名被判刑至少五年！”
“你想想，人生最好的时光才有几年？”
“你干这一行，也是吃青春饭吧？”
“你今年多大了？”
张庆芳显然不信冯曙光的话：“嗤！凭什么说我谋杀未遂？”
“我干什么了吗？”
“我什么都没干。”
“你以为我不懂法呢？”
冯曙光说：“你从某个人那里接到了任务。”
“这个任务就是想要杀死我。”
“其实，你的幕后指使者是谁，一查就知道了。”
“因为，你那个圈子，也不大。”
“跟你来往密切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你信不信，我只要说句话，你的底细马上就会被送到我面前。”
张庆芳撇撇嘴，说：“小警察一个，真以为自己多牛逼呢？”
“不说别的，我们夜朦胧的老板，身家上亿，在本市有几十家企业，是优秀企业家。这样的大人物，伸伸手指头都能碾死你！”
冯曙光呵呵一笑说：“胖姐姐，你是在害你们老板，知道吗？”
“你这一说，其实就暴露了指使你们犯罪的人了！”
“那个人，是不是夜朦胧的老板？他叫李子强，对吗？”
张庆芳吓了一跳。
“胡扯八道什么？”
“我们老板那么大的人物，干嘛要指使我杀人？你脑子秀逗了吧？”
冯曙光说：“你慌什么呢？”
“被我一下子说出来幕后指使人，是不是吓了你一跳？”
“不是说，这位李老板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我吗？”
张庆芳说：“只要他想那么干，你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但是，大象会在意蚂蚁吗？”
“我们老板只会无视你！”
冯曙光说：“是吗？”
“这么说，李子强真是你们这次行动幕后的指使者？”
“他许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我看看我的身价大概是多少。”
张庆芳摇头：“没有的事。”
“你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冯曙光说：“不说是吧？”
“那我就马上让人查一查李子强。”
“我要让李子强来龙须镇派出所配合调查！”
张庆芳显然不信：“你以为你是谁？”
“我们老板眼皮都不会夹你一下。”
冯曙光笑了笑说道：“带她去留置室反省一下。”
两名民警便要带离张庆芳。
张庆芳起身指着冯曙光说：“你最好把我给放了。”
“我们老板知道我们被抓，一定会找你们的麻烦！”
冯曙光说：“你最好能一直嚣张下去，到最后一定不要哭！”
张庆芳被带离。
冯曙光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夜朦胧的老板肯定是有问题的。
这两个夜场打滚的女人，跟自己素来无冤无仇，突然要针对自己下手。
而且，显然之前还踩了点，跟踪了自己。
这就是已经预谋已久要杀了我啊！
两个夜场妹子肯定没这个能力。
那这个人，真的会是李子强吗？
李子强这个人，冯曙光不了解。
但也看过他的报道。
此人底层出身，早年间摆过摊，混过道上，后来开舞厅，搞夜总会，一步步做大。
他似乎还涉足了房地产，拿了块地皮正在盖房子。
这样一个人，为何要针对我？
除非是犯罪分子，对我才会如此惊惧，妄图除之而后快。
那么，李子强早年是不是犯过什么大案子？
自己主导接连破获大案，让李子强受到了惊吓？
不过，不得不说，其实，李子强玩这一手还挺高明。
如果不是自己警惕性高，没准真有可能会被那个假装落水的女人给推到水里淹死。
而自己即便被淹死，那女人估计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毕竟，救人是自己自愿的。
而在水里，什么意外都能发生。
冯曙光是把关州这边的所有积案大案全都翻过来一个遍儿的。
他忽然想到一个案子。
这个案子发生在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的关州，急切地想要引进外资。
但是，遗憾的是，外资不看好关州。
因为关州地处内陆，除了铁路，一无是处。
关州方面好不容易拉过来一个港商考察当地市场。
岂料，这名港商在考察过程中，竟然被一伙骑摩托车的人给抢了。
提包被抢走，包里有一万港币。
虽然钱不多，但影响实在恶劣。
这显然是在打关州官方的脸嘛。
这案子当时也是被当成最重要的案子去调查的。
奈何最后还是没破案，成了个积案。
这对关州警方是个沉重打击。
当然啦，也给关州招商工作制造了大量的麻烦。
甚至有劫匪都编出顺口溜来了：东奔西走，抢劫天堂在关州！
这桩抢劫案，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线索。这也是破案艰难的主要原因。
这个李子强，不会是那个案子的主犯吧？
当年有一段时间，关州的飞车抢劫也是很厉害的。治理了好一段时间，这才勉强有好转。
李子强手上犯的案子，恐怕不止这一个。
这样的人，有了钱之后，恐怕更会继续为非作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