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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行知说破,易国梓这时自然也已反应了过来。
可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何况他这等身份,又是当着这么多人面公然说的,那自然是一口唾沫一口钉,岂能出尔反尔,食言而肥。
却没想到他被关行知一个缓兵之计加激将法,便绕了进去。刚才答应时,确实未有多想。反而担心关行知有可能会故意拖时间,把这场比试延后到三、五天,甚至一两个月。
所以关行知开口说出只需一天后,易国梓反而心中窃喜,当即想也没想,便立即开口答应。反而还害怕答应慢了,对方有可能反悔。
却不料已是中了关行知的心理暗示与话术陷阱,眼下他已当众答应,那自是容不得反悔了。
旁边的辛国梁与黄国柏也都明白这个道理,当下三人对视了眼后,都不由面色铁青。
易国梓抬手指着关行知,虽满脸怒意,却也是说不出反悔的话,更不能不顾约定,当众动手。
他辈份比关行知高一辈,与关行知比武较量,确实就已经是以大欺小了。再加上关行知刚才又说出了远道而来,还未休息过来的话。他若此时动手,就更是趁人之危。即便胜了,也是胜之不武。
尤其此时一旦动手,眼下又这么多人看着,他以大欺小,仗势欺人的名头怕是就跑不了了。
而且此地还是登封城,一旦事情闹大的话,消息传开,不出一日,便能立即传到少林寺中。
他若真这么做了,坐实了以大欺小的名声,定然也是给少林派丢脸,少不了要受责罚。
所以易国梓铁青着脸咬着牙,面上肌肉牵动了几下,却是始终没有真正动手。
旁边的辛国梁与黄国柏也都明白他处境,自是也不能让他动手。
辛国梁还怕他会冲动忍不住,抬手在他肩头上拍了下,未意他千万不要此时动手,甚至是加力按着他肩膀。
易国梓怒视着关行知,最终深吸一口气后,道:“两位师兄,我们走!”
“三位前辈慢走,咱们明日在少林寺再会。”关行知在后面含笑拱手,恭送三人。
三人闻言,未再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八方客栈。
岳不群、刘正风、天门、定逸及跟出来的其他四岳与青城派弟子见状,都是不由松了口气。
幸好关行知巧施妙计,避免了今日跟易国梓动手。否则一旦动上了手,他们跟少林寺之间的关系恐怕就有些不妙了,很可能会影响原本的计划。
“还是关贤侄反应快,这招缓兵之计与激将法使得妙,我方才都没反应过来。”刘正风在旁边向关行知竖了个大姆指,不吝称赞。
岳不群、天门、定逸等人,随后也跟着称赞了几句。
称赞过后,天门冷哼一声,道:“此事绝对不是巧合,必然是嵩山派在后面搞鬼。”
他虽然性子鲁直,行事冲动一些,但并非蠢笨之人,此时也是回过了味儿来。认为辛国梁三人在此时找上门来,并且有针对性地跟关行知过不去,绝对不是巧合。
岳不群抚须道:“咱们光明正大地前来,是摆明出招了,人家自然要还招,就是手段不太光明。”
定逸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咱们见招拆招便是。”
刘正风道:“我看咱们今晚还是都留意些,免得对方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天门道:“客栈附近必然有嵩山派的人在盯着,嵩山派的狗崽子们,就是会干这些鬼祟之事。”
他说完还不算,接着直接大步走到客栈外,向周围扫了一眼后,运起内力大声道:“嵩山派弟子都是狗崽子,左冷神是卑鄙小从。”
他话音一落,附近街上的行人,对面酒楼上的食客,立即有几个忍不住把目光瞧向天门,还有几个已是面带怒色。
这几人一露出异状,天门立即得意一笑,脚下一点,便纵身向距他最近的一名嵩山派弟子扑了过去。
他却是现学现卖,刚才关行知那里学了招激将法。
他虽然猜到了客栈外面必然有嵩山派的弟子在盯着,但这些人为了避免被发现,全都改穿了寻常衣物,并非嵩山派弟子的一袭黄衫。所以只靠衣物辨认,是行不通的,
但天门这般大骂嵩山派弟子与左冷禅,凡是嵩山派弟子,自然都会忍不住。
即便还能记着各自的任务,不能暴露身份,却也会忍不住向天门注目瞧去。
但对天门这种高手而言,目光与反应何等敏锐,所以哪怕外面混在人群里的嵩山派弟子很快便移开了目光,免得被人发现端倪,但还是被天门给锁定了。
天门确实是个性子冲动急脾气的,眼见发现了这些藏在人群里的嵩山派弟子,如何还忍得了。
“啊……啊……天门师叔饶命……”
但听得惨叫求饶声不断响起,等关行知与岳不群几人随后赶出去时,天门已是在短短时间内,便已将外面所有监视他们的嵩山派弟子擒获,并且每人都不免挨了几拳几脚,个个鼻青脸肿。
幸亏天门没打算下杀手,否则眼下便已是一地死尸。
也不是没人想过要逃,比如天门正对付这边装作街上行人的嵩山派弟子时,在旁边酒楼、茶馆装作吃饭喝茶的便能趁机逃跑。
可惜他们逃虽逃了,但在天门亲自出手的情况下,却是很快就被随后追上,没一个逃脱得了。
被派来监视八方客栈的嵩山派弟子,只要求行事谨慎,并不以武功取胜,所以其中也并无几个好手。
就算眼下这帮人已经全军覆没,都被天门给抓住了,对嵩山派来说,也是影响不大。
关行知扫了眼跪倒在地,向天门磕头求饶的几名嵩山派弟子,但见是共有五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