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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东抹了把脸上的水，扭头朝陈大山那条船喊了一嗓子。

“陈大山！周海峰！

两人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就好像他们能潜得下去似的。

看着陈大海轻轻松松在海里捞钱，比赔钱都让人难受。

陈大山一把拽过船桨，使劲往回划，一句话都不想再了。

周海峰追着上了船，两人划着那条船，灰溜溜地往回走。

陈卫东趴在船舷上，冲着远去的船放声大笑，“继续跟着啊！怎么走了？不跟了？”

陈大海休息了几分钟，喝了口水，重新戴上装备。

“我再下去几趟，你们去岛上转转。”

刘洋和陈卫东跳上岛去赶海，刘大庆留在船上接应。

接下来的两个时里，陈大海又潜了四次，每次十五分钟左右上来，次次都有收获。

老虎鱼又抓了两条，一条大石斑鱼接近三斤，一条型猫鲨，十几个大海螺，还有两只龙虾。

泡沫箱装得满满当，碎冰都快不够用了。

第五次上来的时候，陈大海感觉体力到了瓶颈，四肢发软，果断停了。

“够了，今天不潜了。”

他爬上岛，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躺了下来，闭着眼睛休息。

……

码头这边，陈大山和周海峰的租来的船靠了岸。

刘兰正站在岸上等着，余光扫到那两个人的身影，脸色一沉。

她本来不想搭理，但心里实在放不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大山，大海他在岛上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她只是想多确认一句，毕竟陈大山也是跟着去的，能看到情况。

陈大山刚从船上跳下来，一肚子的邪火正没地方撒，看到刘兰迎上来问话，心里那股憋屈劲一下子找到了出口。

“死了，尸体都找不到。”

完头都不回，大步往三轮车方向走。

周海峰跟在后面，回头看了刘兰一眼，想什么又没，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

刘兰站在原地，像被一道雷劈中了。

整个人的血液从脸上退了个干净，眼前发黑，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身体往一侧歪了过去。

“兰！”

吴丽冲过来一把扶住她，“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样？”

刘兰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他……大海死了……尸体都找不到……”

吴丽愣了一秒，随即火气冲上脑门。

“放他娘的屁！你也信那条狗的话？狗嘴里能吐出象牙？他巴不得大海出事！那种话你也听？”

刘兰的眼珠子里全是惊恐，根本听不进去，攥着吴丽的胳膊，声音尖了起来。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大海他从来没潜过水……他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她着就要往码头边上冲，眼睛在水面上四处搜索。

“我要出海找他！我要去平岩岛！”

吴丽死拽着她，使了全身的力气才把人拉住。

“你六个月的身孕！你冷静一点！就算要去找也不是你去！”

“我不管！我要找大海！”刘兰已经完全慌了神，拼命挣扎，力气大得吴丽差点拉不住。

吴丽咬了咬牙，“你等着，我回村找我爸来，他有船！你别动！听到没有？”

她把刘兰按在码头的石墩子上坐好，转身撒腿就往村里跑。

十分钟后，吴丽的父亲吴田富骑着三轮车赶到了码头，后面跟着吴丽。

吴田富五十来岁，皮肤黝黑，手脚粗壮，一看就是干了半辈子体力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