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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多，美共的电报发到了德国柏林。

韦格纳被值班秘书从睡梦中叫醒的时候，在睡衣外面披了一件旧外套就到办公室去了。

他坐在桌边看完电文，目光在"全线交火"和"联邦军防线崩溃"这两处多停了一会儿，然后把电文放下，喝了一口秘书递来的凉茶，说了句"等下就通知相关人员开会"。

三十分钟之后，会议室里就坐满了人。

施密特来得最早，坐在长桌左侧翻着一份关于美国方向的综合评估报告。

台尔曼坐在他对面，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喝了大半的浓咖啡，厚密的胡须

克朗茨穿着全副军装，扣子系到最上一颗，面前的桌面上摊着一幅北美战区地图，红蓝铅笔的标记沿着美共控制区和联邦政府控制区的边界线画了几处新标注。

其他几个相关部门负责人也陆续到了，有人手里拿着文件夹，有人腋下夹着卷成筒的图纸。门关上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韦格纳坐在桌首，把那封电文在桌面上放平了。

"美国那边的情况大家应该都知道了。"

他开口了，

"美共与联邦军于昨晚至今天凌晨在多个地段发生了全面交火。

起因是一批联邦军士兵越境投奔美共，联邦军前线指挥官下令开火追击，美共方面做出反应性反击。

目前联邦军的防线已经出现较大范围的崩溃，美共的部队正在向南推进。"

他把电文推到桌子中央，让人可以传阅。

"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我们应该做什么。"

台尔曼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但条理很清楚：

"从情报上看，美共方面的军事准备已经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

他们等的是一个'恰当的时机'。

这次交火最初不是他们计划的，但他们的反应速度和推进力度表明，他们抓住这个机会的能力非常强。

换句话说，他们在等一个能动的时机，而昨晚就是那个时机。"

克朗茨接过话头，他面前的战区地图上那条防线已经被他用红笔加粗了。

"从军事角度来看，联邦军的抵抗意志远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还要弱。

昨晚的交火中，美共方面的推进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阻击。

前线部队成建制地放弃阵地撤退，有一部分甚至没有开枪就跑了。

这说明罗斯福那种用'维持稳定'来延缓矛盾爆发的策略，在这个时刻已经走到了尽头。联邦军的基层士兵不想打仗了，这个局面一旦形成，任何军官的命令都很难扭转。"

施密特这时候翻完了手里的评估报告，把报告合上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叠着搁在封面上。

"我在想一个问题。时机是有了，但我们的节奏应该怎么走？

是继续观望，等美共把战线推到某个位置之后再表态，还是现在就动手，明确站到美共一边？

这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是跟随者的姿态，后者是发起者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