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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每一句话都像钉子，精准地钉在纪玄的行动轨迹上。

“你很专业。”“蝰蛇”评价道，“但不够谨慎。控制室的门没有从内部反锁，这是第一个失误。下载数据时没有屏蔽网络监控，这是第二个失误。还有……”

她的目光在纪玄的袖口。

那片暗红色的血迹。

“你受伤了。流血会留下DNA，会暴露你的身份。这是第三个失误。”

纪玄的心脏沉了下去。她观察得太仔细了。

“不过没关系。”“蝰蛇”的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纪玄的额头，“失误越多，游戏结束得越快。‘收藏家’会很高兴收到这份大礼——一个试图破坏拍卖会的黑客，或者……一个潜伏了三年的复仇者？”

复仇者。

这个词像电流一样穿过纪玄的身体。她知道？她知道纪雨的事？还是只是在试探？

“我不明白你在什么。”纪玄维持着颤抖的声音，脚后跟已经抵住了那个红色按钮的边缘，“我只是想赚钱……”

“撒谎。”“蝰蛇”打断他，深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你的呼吸节奏、瞳孔变化、肌肉紧张度——都在告诉我你在撒谎。省省吧，我不是那些会被演技骗过的蠢货。”

她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现在，慢慢走过来。把匕首扔在地上，双手举高，转身趴在控制台上。别耍花样，我的子弹比你快。”

纪玄的大脑在疯狂计算。

距离：三米。

“蝰蛇”的枪口对准他的额头，但她的注意力有一部分分散在技术人员身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变数。纪玄的脚后跟已经抵住按钮，只需要用力踩下……

但按钮会发出声音吗？

会触发警报吗？

烟雾能持续多久？

“我数三下。”“蝰蛇”的声音冷了下来，“三——”

纪玄开始缓慢向前移动，双手举高，匕首还藏在身后。

“二——”

他的脚后跟用力，向下踩去。

红色按钮被压到底，发出轻微的“咔”声。

“蝰蛇”的瞳孔瞬间收缩。

但已经晚了。

控制室内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不是火警那种连续的鸣响，而是短促、尖锐的电子蜂鸣，频率高得让人头皮发麻。天花板的通风口同时打开，大量白色的浓烟喷涌而出，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视野在瞬间被烟雾吞没。

“蝰蛇”的反应极快——在警报响起的第一时间，她已经扣动了扳机。

“噗！”

***让枪声变得沉闷，像用力拍打枕头。子弹擦着纪玄的耳侧飞过，击中了他身后的服务器机柜，发出金属撞击的脆响。

纪玄没有犹豫。

在烟雾弥漫的瞬间，他已经俯身向前扑去，不是扑向“蝰蛇”，而是扑向控制台的方向。他的左手抓住控制台的边缘，身体借力翻滚，躲到了控制台后方。右手同时挥出，匕首划出一道弧线——

不是攻击“蝰蛇”，而是切断了控制台下方的一束数据线。

火花迸溅。

三台电脑屏幕同时黑屏。

传输中断。

“该死！”“蝰蛇”的声音在烟雾中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她连续开了三枪，子弹击穿了控制台的木质面板，木屑飞溅。

纪玄蜷缩在控制台后方，屏住呼吸。白色的浓烟充满了整个房间，能见度不到半米。他只能听到“蝰蛇”的脚步声——她在移动，很轻，很慢，像猎豹在草丛中潜行。

还有技术人员的啜泣声，那家伙还瘫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纪玄的大脑在快速评估局势。

电脑黑屏，传输中断，但数据应该已经部分保存——微型硬盘有缓存功能，至少能保留已下载的部分。问题是，他现在被困在控制室里，门外可能有其他守卫被警报吸引过来，“蝰蛇”在烟雾中搜寻他，而他的生物特征模拟……

剩余时间：22分钟。

他必须离开。

现在。

纪玄从腰间抽出最后一支麻醉针，握在手中。然后慢慢站起身，贴着控制台边缘移动。烟雾太浓，他看不清“蝰蛇”的位置，只能靠声音判断。

脚步声停了。

在左前方，大约两米处。

纪玄停下动作，屏住呼吸。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血液在耳膜里鼓动，能听到烟雾从通风口喷出的嘶嘶声。

突然，左侧传来一声闷响。

是身体倒地的声音——技术人员？还是……

“蝰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你以为烟雾能救你？我受过闭眼射击训练，能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命中目标。”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而且，通风系统最多运行三分钟。三分钟后，烟雾会散去，你会暴露。而我的子弹……还有很多。”

纪玄咬紧牙关。

他必须主动出击。

他深吸一口气——烟雾呛入喉咙，带来辛辣的刺激感——然后猛地从控制台后方跃出，不是冲向“蝰蛇”声音的方向，而是冲向门口！

他的判断是对的。

“蝰蛇”在听到动静的瞬间就开枪了，但子弹射向的是控制台后方，而不是门口。纪玄已经扑到了门边，手抓住门把手——

锁住了。

“蝰蛇”反手锁门时，他就该想到的。

纪玄立刻蹲下，匕首刺向门锁。但这是电子锁，匕首只能留下划痕。

“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