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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盘里的数据，林薇能破解吗？她会相信里面的内容吗？她会怎么处理？警局内部还有没有其他内鬼？这些念头在纪玄脑子里疯狂旋转，像锋利的碎片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们来到一辆大型指挥车旁。车身上印着“江城刑侦”的字样，车门开着，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和电子设备的嗡嗡声。张上前，敲了敲车门。

“林队，人带到了。”

林薇从车里探出身。

她的样子也很疲惫——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沾着灰尘，眼睛里有血丝。但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在纪玄身上时，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变得复杂。她看到了纪玄手上的手铐，皱了皱眉。

“解开。”

年长的警察愣了一下：“林队，他——”

“解开。”林薇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手铐“咔嗒”一声打开。纪玄活动了一下右手腕，皮肤上留下一圈红痕。左手的伤口@暴露在灯光下，血肉模糊，鲜血还在渗。

林薇跳下车，走到纪玄面前。她的目光扫过他的脸、他的伤口、他浑身的血迹，最后定格在他的眼睛上。

“你还活着。”她，声音很轻。

“老陈可能没活着。”纪玄哑声。

林薇的眼神暗了一下。“南边已经派搜救队去了。赵建国那边也在追。”她顿了顿，“硬盘呢？”

纪玄从怀里掏出那个金属硬盘——沾满了血，有些地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他递给林薇。

林薇接过，手指触碰到血迹时微微一顿。她没有擦，只是握紧，然后转身对车里的技术员喊道：“老吴，立刻破解！最高优先级！”

“是！”

技术员接过硬盘，连接设备。屏幕亮起，数据流开始滚动。

林薇回过头，看着纪玄：“你怎么拿到这个的？”

“地下控制室。”纪玄，“‘收藏家’的电脑。里面有受害者档案、交易记录、资金流向，可能还有‘彼岸花’的部分成员名单。但大部分加密了，需要密钥或者高级算法。”

“你怎么进去的？”林薇追问，“地下区域有重兵把守。”

纪玄沉默了几秒。“我穿了安保制服，混进去的。”

“安保制服？”林薇眯起眼睛，“你一个人？”

“老陈在外面接应。”纪玄，“但我们被无人机发现了。赵建国当时也在，他抢了一部分证据——现金和文件，开车向西跑了。老陈为了掩护我，引开了追兵。”

他得很简略，省略了太多细节——他是如何制服安保的，如何破解门禁的，如何在控制室里操作的，如何与赵建国对峙的。但林薇没有继续追问，她只是盯着他，眼神里的审视越来越深。

“纪玄。”她缓缓开口，“档案员不会这些。”

纪玄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不会穿安保制服混进重兵把守的区域，不会从‘收藏家’的电脑里偷出核心数据，不会在受伤失血的情况下从树林里逃出来，更不会——”林薇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更不会知道‘彼岸花’这个名字。”

周围的警察都在忙碌，没有人注意他们的对话。但纪玄能感觉到，空气凝固了。

他迎上林薇的目光，没有躲闪。

“我妹妹失踪三年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查。查所有能查的线索，学所有能学的技能。档案员的身份让我能接触到很多内部资料，但不够。所以我学了别的。”

“学了什么？”林薇问。

“黑客技术。潜行。伪装。”纪玄，“我需要找到她，林队。我需要知道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所以你就一个人闯进‘深渊’的老巢？”林薇的声音里有一丝怒意，“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你知道你差点死了吗？”

“我知道。”纪玄，“但我没有选择。警方查了三年，没有结果。老陈查了三年，被逼退休。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我妹妹永远回不来，那些被囚禁的女性永远救不出来，‘深渊’和‘彼岸花’永远逍遥法外。”

林薇沉默了。

她看着纪玄，看着这个她曾经以为懦弱、无能、只会躲在档案室里的年轻人。现在他站在她面前，浑身是血，眼神却亮得像燃烧的火焰。那里面有痛苦，有愤怒，有绝望，但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坚定。

对讲机突然响起，打断了对峙。

“林队，南边搜救队报告！发现交火痕迹，大量弹壳，还有血迹！但没找到人！重复，没找到陈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