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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拉塞尔酒店二楼的窗外,夜色沉沉,只有远处街灯的光晕模模糊糊地亮着。
那只通体乌黑的机械鸟,从天窗的缝隙里钻出来之后,翅膀一振,无声无息地掠上夜空。它没有急着往高处飞,先是贴着酒店外墙,跟一只普通的麻雀一样,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
翅膀扇动得极轻,几乎没有声响,黑豆似的眼睛在夜色里幽幽地闪着光。
它绕着拉塞尔酒店二楼飞了半圈,针孔镜头扫过一排一排的窗户。有的窗户关着,里头黑漆漆的;有的窗户拉着窗帘,透出一点昏黄的光;有的窗户半开着,能看见里头走动的人影。
机械鸟飞得不快,可看得极细。每一扇窗户扫过去,每一道缝隙探过去,不放过任何一处。
飞过东侧那排窗户的时候,它的镜头忽然定住了。
208房间。
窗户关着,里头亮着灯。窗帘拉了大半,只留了一道巴掌宽的缝。从那道缝里,能看见房间里坐着几个人。
靠墙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个子不高,瘦,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花白,两鬓几乎全白,脸型窄,颧骨凸出,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眶里,又深又冷。
晴气次郎。
他两边,坐着李群、周延、李天裘三个人。李群腰板挺直,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目光平视前方。周延坐得端正,手里夹着一根烟。李天裘脸上挂着笑,两手搭在膝盖上。四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坐着,桌上搁着茶壶、茶杯,还有一碟点心。晴气次郎正偏着头,跟李群着什么,声音压得低,隔着窗户,什么也听不见。
机械鸟飞了过去,悄无声息地在窗户旁边,爪子勾住窗台的边沿,稳稳地停住了。
它把耳朵,贴向窗玻璃。窗户紧紧关着,里头的声音隔了一层玻璃,闷闷的,传不出来。哪怕机械鸟的听力再好,也只能听见一点模模糊糊的动静,根本听不清在什么。
机械鸟在窗台上停了两秒,黑豆似的眼睛转了转。
它当即振动翅膀,从窗台上飞起来,围着208房间的外墙盘旋了一圈。针孔镜头贴着墙,一寸一寸地扫过去。窗户、窗框、墙砖、排水管,一样一样地看。
飞过北侧墙面的时候,它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墙面上,离窗户大约两步远的地方,有一个方形的铁皮管道口。管道不大,方方正正的,跟一块砖差不多宽窄,外头罩着一层铁丝网,网上积着灰,看着像是通风管道。铁皮口上锈迹斑斑,可网子还在,网眼不大,一只鸟儿挤一挤,刚好能钻进去。
机械鸟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