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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九鸦辟厄经澹台梦中见!
东海之畔,对两个徒儿很是了解的九鸦道人伸手点出两道黑光,直接叫他们闭口。
师姐弟二人很无奈,只能用眼神交流。
同时侧头朝东海示意。
那意思,大概是劝师父与他们一道去金鳌岛。
九鸦道人根本不理会,只是看向秦宣。秦宣的目光从师姐弟身上划过,笑着点头:“小事一桩,我带他们回金鳌岛,叫道友没有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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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鸦道人连忙相谢:“贫道疏于管教,以致他二人性情顽劣,没大没小,不守规矩。若在岛上添乱,秦道友只管惩戒。”
秦宣应了一声:“鸦道友只管放心,我感觉他们还是比较听话的。”
师姐弟二人闻言,脑袋连点。
九鸦道人面对秦宣一脸笑意,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师姐弟时,立马变脸,笑意瞬间转作厉色,对他们警告。
不过,在严厉中,还有一抹隐藏的关切。
接下来的大荒危险重重,带着他们不太安全。
跟着自己生死难料,若能得这位秦道友欣赏,将是一场大机缘。
九鸦道人果决异常,朝秦宣一声告辞后,便化作黑光,返回东极大荒。身后的师姐弟露出焦急之色,想张口却发不出声音,秦宣见状,解了闭口咒的法力。
“师父~~!”二人一道呼喊,却哪里还有九鸦道人的影子。
也许是明白师父的苦心,加之也了解当下大荒中的形势。
他们喊了几声后,又转过身,乖乖朝秦宣见礼:“老祖。”
少女问候过一声,便自我介绍:“老祖,我叫姚君逸。”
“我叫燕峥。”少年接上话。
秦宣笑了笑:“不在一个教统中,辈次不必算得太清。我与你们师尊交好,你们不用拘谨。”
二人深揖,改了口:“师伯。”
龙门七友一脉,多有称他为小师叔的。
在九鸦道人这里,竟拔高了一层。
他倒是觉得新鲜,这对师姐弟,比白泽部落的那小娃要机灵多了。秦宣还挺喜欢这种活泼性格,于是招来清气,带着他们顺着云路朝东海之西而去。
东极大荒,逐渐在视野中消失。
师姐弟二人回望许久,收回目光时,又好奇打量着盘坐在云上的秦宣。此前在九鸦道人的洞府
中,他们也瞧见一些斗法过程。
事后追问师父,从他口中得知。
这位名动东土的秦老祖,已迈过大乘期,以一人之力,压得魔道荒族四大化神无从遁逃!
此等修行速度,也许要不了多久,便能长生久视,跻身天地间的仙道位格。
想到这里,心下多有震撼与敬畏,于是收敛许多,不敢叽叽喳喳。
与这位秦老祖一起,压力自然要比与师尊在一块大多了。
清气之云飘了许久,秦宣的声音忽然响起:“你们师尊与禄辰道人关系怎么样?”
姚君逸与燕峥对视了一眼,燕峥回道:“不是很好。”
“因为师父的朋友是恒权真君,这位真君是南斗星翁一脉,而禄辰道人是玄枯上人这一脉,他们的意见有些不相合。”
“恒权真君曾受过禄辰道人的刁难。”
“所以,师父看他很不顺眼,总对我们说,星宫的副掌教是个没有羞耻丶不要面皮的。”
燕峥吐槽得正过瘾,小姚师姐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浑话,污了师伯的清净。”
“你两个胆子还挺大,”秦宣提醒道:“你们与我说说也就罢了,不要在金鳌岛上议论这些。”
“嗯嗯。”师姐弟二人一齐点头。
姚君逸添了一句:“那是星宫的前辈,师父也早有叮嘱,我们寻常时候从不讨论。只是师伯问起,就不能瞒着。”
秦宣看了他们一眼,又望向远方天际。
难怪九鸦道友会拉禄辰道人的名头背黑锅,原来是有矛盾。
上回星宫去大唐求雨的有滕琳丶陆景,这两人便分属副掌教与南斗星翁一脉。
在东土西北处的眠云洞,也是与副掌教交好。
灵宝祖庭对眠云洞置之不理,而星宫内部还有争斗,看来,祖庭中的大人物,心中对那些隐秘之事,还是比较清楚的。
这一处博弈,秦宣现在看不懂,他也不想多惹麻烦。
不过,有比较奇怪的地方。
九鸦道人的《辟厄经》与副掌教一脉的《八道命籍经》很像,可他的朋友,却是南斗星翁这边的,这真是有点猜不透了。
秦宣转念间,看向了姚君逸与燕峥。
少年道:“师伯,您还有什么想问的?”
“你们两个,可修炼了你师尊的剑术?”
“修了。”
“我们主修的便是剑术。”
秦宣随口一提:“我对剑术稍有钻研,懂一些狂剑之道丶三千化形,春秋剑意,你们若不担心被我窥探剑术,可以练给我瞧瞧。”
嗯?!
师姐弟二人闻听此言,心中顿时惊喜。
他们岂能不知“风月小剑仙”,虽有风月,但也有“剑仙”啊,秦老祖的剑术显然是高过师父的。未来跻身仙班,也是大概率之事。
大机缘就在眼前!
听出弦外之音后,二人先不回应,纳头便拜。
燕峥道:“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仙道求法,在只言片语之间,师伯指点我们剑术,在我们心中,您就和师父一样。”
姚君逸道:“此前听过青要仙山中的传闻,星宫中的南方万福天尊以道祖为师,后来又在仙山中供奉道门二祖,将二祖也当做老师。便是因为拜师之后,受了二祖点拨。”
“师伯在我们心中,也被供奉起来了。”
秦宣忍俊不禁,这两个家伙真是属蛇的,很机灵,顺着棍子往上爬。
他本只想稍作点拨,没打算多教。
但是,机会是自个争取来的,这一刻,他倒真有几分传授的心思。
“起来吧。”
“是。”
二人在云头上起身后,一句废话不提。燕峥从背后的剑鞘中召出一口黑剑,他身旁的小姚师姐也是拔剑出鞘,秦宣见状,心念一动,召来一大片浓云。
师姐弟二人便当着秦宣的面,演斗《辟厄经》中的剑术。
云层上,一黑一白两道剑光此起彼伏。
二人剑光裹挟一股奇妙灵气,不循寻常飞剑之法,却也剑发随心,如两条游鱼在云海中灵活游动。发剑之法虽有机巧,秦宣却不以为意。
只是...
那剑气伴生的灵气,实在让他重视。
甚至,隐隐把握到了什么。
秦宣不喊停,姚君逸与燕峥便一直往下斗,到后来,二人皆是气喘吁吁。
浓云进入内海,流向西南。
某一刻,秦宣忽然从观剑中朝前一点,清气与云气汇聚而来,形成云气之剑,旋即,他从体内进发出强烈的大乘气机,引动劫气。
下一息,云气之剑飞射而出,冲入天穹!
那云气之剑转入劫气之内,竟是以一股异力,把劫气给冲散了!
见到这一幕,师姐弟二人停剑下来,张着嘴巴,呆了又呆。
这岂不是《辟厄经》中消灾辟厄丶化解劫难的精髓具现?!
“师伯,您曾修过《辟厄经》吗?”
燕峥忍不住问了出来,一旁的小姚师姐也是满脸求知之色。
“没有。”
秦宣回话时,心中有股奇异之感,就好似当初修炼《万化真篆》,读《大毗卢遮那经》一般。
辟厄经丶辟厄经...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很想寻九鸦道人一问,可他人在大荒。
这时,小姚师姐开口道:“师父曾言,《辟厄经》既有顺应运数的化劫之法,亦要有运剑斩去诸般劫苦之心。这是那位中州前辈留遗中所讲,其中与运数有关的,牵扯一株灵草,师父寻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
“这次到了东极大荒,他生出预感来,很是高兴。”
“说运数要到了。”
姚君逸停了话,与燕峥一道回看大荒一眼,又看向秦宣。
秦老祖说没有看过《辟厄经》,那一定是真的。
但是...
没有读过经文,却能展现其中最精深的剑术,这简直匪夷所思。
二人心中门清,并不认为自己的剑术能让一位大乘真君生出什么感悟,只能是他自个推衍出来的。
这实在没法想像...
两人的小心脏砰砰乱跳,已极力保持冷静。
“你们对那位前辈可有了解?”
“不知,这位前辈很神秘,只晓得他有辟厄道人这一道号,具体根脚连师父都不知道。”
这样啊...
秦宣不再追问,也没有要《辟厄经》来看,招手唤他们来身边,便以刚才的云气之剑为起点,来指点他们剑术。
他自问得了一些好处。
给二人讲说道法时,也毫不吝啬。
稍稍放缓云速,从东海极东,到最西边,一直在讲述。
随着交流变多,师姐弟二人也放开不少。他们发现,这位杀伐手段极盛的师伯,挺随和的,没有那么可怕。
于是,话语渐密。
在好奇心作祟下,有时比较大胆。
“师伯,据说您与广寒仙子关系丶嗯...关系很好,这是真的吗?”
“是。”
“那...那与东海的小公主呢?”
“也很好。”
“哇!师伯真厉害,人缘真好!”
9
金鳌岛玄渊殿,魏夫人见徒儿又带回来两个天才,并且得知这两人的来历,听说了九鸦道人的事后,很是惊奇。
徒儿修道天赋了得,搜罗天才的本领也很了得。
上次是南郭家的天骄。
这回是两个剑修天才。
如此下来,教中岂不是真传遍地,法统兴旺。
魏夫人心中感慨,最终感觉还是自己的眼光好,因为带回秦道子,才是崇津关这片小天地一切转好的源头。
金鳌岛有了一位中兴之主。
而她截胡玄陵真人,则是本教近十万年来,最大的功绩。
秦宣说过九鸦道人的事后,将姚君逸与燕峥交给师尊安排,接着,又说起自己渡过黑雷劫,还有太古九首生灵撞倒乌首山一事。
这之中,自然牵扯到了七圣教与血神宫。
“师尊,我诛了血河殿主与大长老,这件事,留了漏洞,血神宫很可能会算到我身上。”
他道出隐患。
魏令仪从徒儿渡黑雷劫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这万骨湖的情况,足以惊动一方。
惹得相柳荒仙出面。
并且,连血神宫的血尊都参与其中。
她并未慌乱:“不用担心,知道也无妨,我即刻告知妙娴师伯,魔道欲控制太古生灵,这将干系整个道门,你能提前发觉,对道门有益,几家祖庭不会任凭血神宫放肆。”
秦宣也有这个想法,告知妙娴星君是最稳妥的。
师徒二人又商议一阵,将东海的局势,连同万骨湖中的细节,落实在信笺上。事关重大,魏夫人打算亲自跑一趟。
秦宣心下一宽,便返回自家道场去了。
魏夫人稍作安排,将姚君逸与燕峥二人安排在北三岛,接着便转变心情,去往祖祠。
徒儿已是渡过黑雷劫。
作为一位被实打实超越的师父,魏令仪要寻师兄师姐,说一说心中欣慰又惆怅的复杂情绪。
碧游宫后崖。
秦宣一回来,便对着牢松喊“救命”。
“松道友,不妙了,我体内被种下大隐患!”
很快,一道温柔而熟悉话音传来:“秦子厚,你又在搞什么?”
“魂印!”
秦宣言简意赅:“我斩掉了血河殿主,血神宫一个老魔头的魂印落在我身上。”
“进来~!”
简短的交流过后,秦宣进入松松的梦界中,绝壁孤松上,青衣背影再现,秦宣直接来到松树边,没有成仙,他受到梦界限制,依然停留在树下,无法登上松枝。
所以,始终有一双小腿在上方晃悠。
秦宣以欣赏的眼光看去,那腿还挺长的。
这小小动作,也瞒不住梦界的主人。
“喂,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