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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颂抬头,这才看见,对面座椅上不知何时坐了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女孩儿。
初秋的夜晚,到底还是寒凉的,她却穿着一件涂鸦短袖,一条造型夸张的破洞牛仔裤。
齐肩短发被漂染成金色,两只耳朵上分别打了一排耳洞,挂满了耳饰。
这么张扬个性的女孩儿,温颂不记得刚才在前厅见过,但既然能进来陆家,想必是陆家某个亲戚家的孩子。
“你是谁啊?刚刚是在跟我话吗?”
女孩儿看着温颂,两只手掌撑着座椅,垂在半空的双脚随意地晃动着,“如果我,我是你的女儿,你信吗?”
温颂眨巴了两下眼睛,疑惑这是什么新的诈骗手段吗?
她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温声反问,“妹妹,我今年二十,你觉得,我这个岁数,能生得出你这么大的女儿吗?”
女孩儿无所谓地耸肩,“我又没是你现在生的,未来,懂吗?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
温颂更加哭笑不得,“脑洞挺大的,不过这种玩笑下次可别再对陌生人开了。”
她罢,欲走。
女孩儿没挽留,嘴里却不疾不徐道,“温颂,出生地枣城,五岁时,母亲车祸去世,十二岁,父亲因为替遭遇绑架的周时璟挡刀去世,同一年,你被接到周家照料,十八岁时,与周时璟订婚…”
女孩儿的这些,虽然一字不错,但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但凡熟悉周家底细的亲戚,对此早已知晓。
见温颂不为所动,女孩儿嘴角斜斜勾起一道弧度,“你对酒精、花粉过敏;侧腰处有一枚花瓣胎记;发漩位置有一颗红色的痣;周家院子里有颗榕树,树底下埋着你十二岁时从水里救起来的一条狗…”
随着女孩儿越越多,温颂的面色开始不再平静,前面几条还好,有关树底下埋着的那条狗,她是半夜一个人去埋的,确定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她自以为只有她一个人知晓呢?也许当时被家里某个起夜的佣人看到了,或者…
不待她继续思考,女孩儿站起身,语气带着一股清冷的笃定,“怎么,还是不信?没关系,反正我来也不是为了跟你认亲,就跟你一声,别抱期望,不管你跟周时璟领证的日期定在哪天,他都不会出现。”
“为什么?”
温颂下意识追问,但还没等到女孩儿回答,背后忽然有人喊她的名字,“颂颂…颂颂…”
温颂回头,就见陆芸提着裙摆从远处走来,“你这孩子,刚跟谁话呢?叫你几声都不应?”
“我跟…”
温颂只了两个字,余下的话音骤然卡在喉咙里,刚刚女孩所站立的位置,此刻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她手指还定格在半空中,整个人浑身一僵,心底由内而外蔓延开一层不清的寒意。
莫非,刚刚发生的一切就是个幻觉?
否则,要怎么解释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又转瞬凭空消失,不留半点痕迹?
可那女孩的眉眼样貌、话时的语气神态,每一处都真实得触手可及。
还有她最后那句忠告,清晰无比,字字笃定地回荡在耳畔,根本不似虚妄幻象。
“想什么呢?时璟才刚走,这么快就魂不守舍了?”
陆芸一向爱拿两个孩子打趣,她笑着伸手牵住温颂,“好了,等过阵子你们把证领了,时璟自然而然会定下心,到时候我安排他进公司里任职,你们就不用总分隔两地,聚少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