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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芸“啧”了一声，“我也不想，这不为了时璟嘛，他这几天在家不吃不喝的，每天郁郁寡欢，整个人肉眼可见憔悴不少。”

陆知珩对此不多作评判，“劝他接受现实吧，马上二十五的人了，早就过了要不到糖就撒泼耍赖的年纪。”

陆芸：“……”

她发现陆知珩最近说话，嘴巴是越发不饶人了。

“这么多年感情呢，怎么能说放下就真的放下，颂颂也一样，她一向重感情，什么交了新男友，依我看，就是在跟时璟赌气。”

陆芸自顾说着，压根没留意到陆知珩逐渐沉下来的脸色，“你好歹也是时璟的小舅舅，亲外甥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不说帮他一把，还说这么伤人的话。”

“怎么帮？”

陆知珩讽笑一声，“帮他谈恋爱还是帮他哄前女友？”

他本就不多的耐心到这里为止，几乎快要用尽，“好意思嫌我说话伤人，你怎么不嫌你儿子做的事伤人？”

陆芸着急替儿子辩驳，“这事之前不是跟你解释过嘛，的确事出有因，现在他的情况好转，已经可以…”

她话未说完，被陆知珩强行打断，“当初要跟人分手，不给半句交代，断崖式把人抛弃；如今说要复合，同样不遵从她的意愿，她不同意就是还在生气，她有了新的感情，就是在跟你们赌气。”

陆知珩说话毫不留情，“照你们母子俩的想法，温颂就是你们的附属品，她完全不配有自己的想法，完全不能有自己的人生，她这辈子就永远只能围着你们两人打转？”

陆芸根本没有这个意思，也很不理解陆知珩突如其来的谴责从何而来，“颂颂十二岁就来了周家，这么多年，我一向对她视如己出，怎么可能是把她当作什么附属品？”

“别总把视如己出这几个字挂在嘴边！”

陆知珩音调不自觉加大，“就冲她爸当年救过周时璟的命，你这辈子对她好都是应该的。”

他蕴含着怒意的目光直视陆芸，一字一句，“还有，如果你是真的将温颂当作你的孩子，请你设身处地想一想，会将自己的女儿交付给曾经那样伤害过她的男人吗？”

陆知珩说完，空气有片刻的安静。

陆芸神情怔愣，几次嘴唇张合，根本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

陆知珩言尽于此，眼尾瞥见卧室方向，那微微掀开的一条门缝，深深吐出一口气。

“行了，我要休息了，没其他的事，你回去吧。”

随着“咔哒”一声关门声响起，紧跟着是陆知珩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温颂赶在他走过来之前，率先将门打开。

“芸姨走了？”

陆知珩点头，目光落在她小巧精致的面庞上，“不是让你躲在房间，干嘛偷听我们讲话？”

温颂低头，抿唇，“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有点担心，不想你跟芸姨因为我的事情吵架。”

“没有吵架。”

陆知珩抬手揉了揉温颂的发顶，“正常沟通而已，怪我，没控制好自己的音量。”

温颂心里酸酸的，涩涩的，刚刚陆知珩维护她的字字句句，她全部听见了。

她脑袋垂得更低，“陆知珩，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如果当初，渺渺的妈妈不是我，而是别人，你也会对那个人这样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