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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可周身弥散的气场却愈发迫人。
温颂心口微颤,为他刚才那句维护自己的话,也为陆知珩接下来要揭晓的事情。
她抬眸去看陆知珩,目光恰好撞进他坚定沉毅的眼底,他握着她手的力道微微加重几分,传递过来一份安稳的力量,随即移开视线,极具压迫性的目光先后落在陆老爷子跟周时璟身上。
“前不久,我跟颂颂已经在民政局登记结婚。换句话说,我跟她现在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除非我跟她彼此愿意,否则,任何人,没有任何权利跟立场能将我们强行拆散。”
陆知珩说完,淡淡颔首,拉着温颂的手,留下在场一众震惊到失语的人,毅然离开。
他们走后差不多有四五秒的时间,沉寂了半晌的大厅终于起了阵阵骚动。
“什么?知珩他居然跟颂颂领证了?”
“这么大的事,你们事先居然都没收到半点风声?”
身边的人一个个像被丢进沸水里的蛙,周时璟却如同被隔绝进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他什么都听不到,什么也都感知不到,脑海里只反复出现同一句话——
我跟颂颂已经在民政局登记结婚。
我跟颂颂已经在民政局登记结婚。
我跟颂颂已经在民政局登记结婚……
从陆家老宅出来,温颂坚持让陆知珩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其实伤口出血已经止住,自己回家处理一下,消个毒就行,但为了让温颂放心,陆知珩还是把车开去了医院。
护士在给陆知珩清理伤口的时候,温颂全程在旁边看着。
伤口不大,但有点深,陆知珩越是忍痛不吭声,温颂就越是心疼,轻声嗔道“你是不是傻啊,当时为什么不躲?”
陆知珩捏了捏她的手,“他心里有气,不让他撒出来,憋出个好歹得不偿失。”
温颂瘪了瘪嘴,“可是你刚才当众宣布我们结婚的事情时,我看他的样子,明显被你气得更狠了。”
“那不一样。”
陆知珩笑了声,“木已成舟,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等他们气消后,很快就会回过神来,然后沉浸在自己儿子一把年纪,终于结婚了的喜悦之中,无法自拔。”
温颂知道陆知珩这话多是在安慰她,担心她会因为扰了今晚的团年饭,陷入自责。
但她还是忍不住被陆知珩逗笑,“大过年的来医院已经够惨了,你还故意逗我。”
此时护士已经将纱布给他贴好,又认真嘱咐了近期注意事项。
待她走后,陆知珩轻轻一拉,将温颂抱坐到自己腿上,他环着她的腰肢,深眸温柔的注视她,语气忽然变得正经,“颂颂,你就永远开开心心的,别为任何事烦心,记住,万事有我。”
温颂嘴角本来还挂着一抹浅笑,闻言,鼻尖登时一酸,眼里瞬间聚积一层雾气,她瘪了瘪嘴,伸手环住陆知珩的脖子,脑袋深深埋在他颈间,“陆知珩,我答应过渺渺不轻易掉眼泪的,你别说这么煽情的话,会害我破戒的…”
两人在陆家基本没吃什么东西,回家后,温颂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吃的。
陆知珩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眼底浮现浓浓的赞赏,从背后拥住温颂,“我这哪是娶了个老婆啊,分明是娶了个田螺姑娘。”
他吐出的热气喷洒在温颂耳边,令温颂觉得痒极了,笑着缩了缩脖子,“好了,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不急。”
陆知珩薄唇拂过温颂粉嫩的耳廓,“忽然觉得,你比饭菜更可口,决定先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