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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宜点点头，继续说道。

“不仅是康德集团。”林清宜在白板上又写下几个字，“国内还有很多顶级的月子会所、早教中心，这些地方的负责人，我都打过交道，陆景川的‘初生代’走的是低价下沉路线，他根本进不去这些高端渠道。”

“老白，你立刻去组织一个专门的医疗渠道拓展团队。”林清宜语速很快，条理清晰，“带上我们在欧洲斯特兰实验室的检测报告，以及康德集团的直供协议复印件，去拜访国内所有高端妇产医院和月子中心的采购负责人，告诉他们，Phoenix可以提供定制化的院线装，利润空间给足，排他性合作。”

“明白！这招太狠了，直接降维打击！”白敬辞兴奋地往外走。

“等等，还有一件事。”林清宜叫住他，“秦朗那边查得怎么样了？初生代的代工厂查清楚了吗？”

白敬辞停下脚步，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秦朗昨晚就摸清了。”白敬辞走回来，压低声音说，“陆景川为了压缩成本，找的代工厂是南方一家有劣迹的化工企业，那家厂以前是做工业洗涤剂的，后来因为环保不达标被罚过款，现在改头换面做母婴了，秦朗买通了里面的一个库管，拿到了他们进货的单据，他们用的防腐剂，是一种叫卡松的廉价化学品，这种东西在欧盟是绝对禁用在母婴产品里的，容易引起严重的接触性皮炎。”

林清宜听到这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疯了吗？”林清宜觉得不可理喻，“用这种东西给婴儿做面霜？这是要出人命的！”

“陆景川才不管这些。”白敬辞冷笑，“我查过了，鼎盛资本内部给他下了死命令，签了对赌协议，半年内，初生代的销售额必须突破十个亿，否则陆景川就要净身出户，还要背上巨额债务，他现在就是个赌徒，为了冲销量，什么下限都没了。”

林清宜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怒火。

“检测报告多久能出来？”林清宜问。

“加急了，最快也要下周三。”白敬辞回答。

“好，那就让他再蹦跶几天。”林清宜眼神冷了下来，“你让秦朗继续盯着代工厂，只要他们有一批货发出来，我们就买一批，全部留作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国内母婴市场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线上，陆景川的“初生代”风头无两，铺天盖地的广告，网红带货，加上低得离谱的价格，让他们的销量每天都在翻倍。

各大行业媒体都在吹捧陆景川，说他是颠覆母婴行业的奇才。

而Phoenix在电商平台几乎销声匿迹，很多不明真相的同行都以为林清宜被打趴下了。

陆景川坐在鼎盛资本的豪华办公室里，看着每天暴涨的销售数据，得意忘形。

“林清宜啊林清宜，你不是挺狂吗？现在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了？”陆景川抽着雪茄，对助理说，“去，给那些媒体塞点钱，让他们发几篇通稿，就说Phoenix资金链断裂，即将退出中国市场，我要痛打落水狗！”

助理有些犹豫：“陆总，我们的代工厂那边说，产能已经拉到极限了，很多原料来不及检验就直接上生产线了，万一出了质量问题……”

“能出什么问题！”陆景川不耐烦地打断他，“死不了人就行！现在的消费者就是一群贪便宜的傻子，只要价格够低，他们才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告诉工厂，继续加班加点给我生产！下周五就是我们的战略发布会，我要在发布会上宣布销售额破十亿，直接启动上市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