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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明摆着还是想把林清宜拦在一楼，不给她接触核心圈子的机会。

裴佔刚要发作，林清宜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对着周宛言从容开口：“周总不必担心，做数据建模的，最擅长的就是从老旧的历史数据里挖掘价值，既然是老爷子的寿辰，我和我先生是一体，理当一起登门问候。”

周宛言碰了个软钉子，冷哼一声，领着两人上楼。

二楼偏厅的实木门推开，里面坐着四个老者，中间太师椅上坐着的正是周家老太爷周正廷。

老人头发全白，手里转着两枚油亮的文玩核桃，眼神锐利。

“阿佔来了。”周正廷抬起眼皮，中气十足地打了声招呼，目光随后在了林清宜身上，停顿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这位就是林建国家的丫头吧？”

听到父亲的名字从周老太爷嘴里以这种轻慢的语气出来，林清宜心口跳动了一下，但面色依旧波澜不惊。

“周老先生，祝您福寿安康。”林清宜主动开口，语气平静温和。

周老太爷没有立刻叫她坐下，反而继续转着核桃，语气听不出喜怒：“当年你父亲林建国在研究院的时候，我就劝过他，做学问的就老老实实搞纯理论，别总想着把手伸进商界这趟浑水里。

商海沉浮，靠的是几代人的底蕴和人脉，单凭几张写满公式的废纸，保不住命，更守不住家业，丫头，你觉得我这话有没有道理？”

这话看似在回忆故人，实际上是在指桑骂槐，敲打林清宜昨天在裴氏会议室里逼周家低头的事情。

坐在旁边的两个老世家董事也跟着帮腔：“是啊，宛言昨天从裴氏回来，一晚上没合眼。

周氏和裴氏合作了二十多年，从阿佔爷爷那一辈就是过命的交情，林姐年轻气盛，拿着几行代码就扬言要断了周家的货轮进港，这吃相未免有些太难看了。”

屋里的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裴佔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化作实质，他一把扯过旁边的一把红木太师椅，力道大得让椅子腿在地面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他强按着林清宜在椅子上坐稳，自己则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屋子的老狐狸。

“几位叔伯，饭可以乱吃，话可别太满。”裴佔声音低哑冰冷，透着浓浓的戾气，“当年我重伤昏迷，裴成海对我下死手的时候，你们嘴里的过命交情在哪儿？我怎么只看到周家以最快速度抛空了裴氏的股票，还顺手撕毁了港口的联运合约？”

周正廷转核桃的手猛然顿住。

裴佔冷笑一声，继续道：“至于我太太手里的是不是废纸，昨天周氏首席技术官的电脑差点被烧了，周宛言心里比谁都清楚。

今天我和我太太看在老一辈的面子上登门贺寿，不是来听你们倚老卖老训话的。

谁要是觉得这门生意做不下去，明早九点，裴氏法务部随时可以解约。”

几位老董事脸色大变，谁也没想到裴佔会当着周老爷子的面，把话挑得这么直白，完全不留一点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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