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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黄瓜缓缓松开桌下的拳头，手心里全是汗。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那种商人特有的平静。

“四千五百万美刀，成交。”

他的话让庄嘉骏愣了一下，想什么，被李黄瓜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董天宝放下手中的澳龙壳，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了擦手指，笑着看向李黄瓜：“李先生爽快，一天之内我会把支票送到你办公室。”

“一天之内，”李黄瓜眉头微皱，“那我儿子……”

“你儿子问绑匪啊！今天高兴这顿我请。”董天宝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乌蝇，买单。”

乌蝇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扔在桌上，笑嘻嘻地跟在董天宝身后往外走。

包厢门关上的那一刻，李黄瓜终于没有再维持住脸上的平静。他拿起面前的红酒杯，猛地摔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暗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漫开。

庄嘉骏没话，低头看着那些碎片，半晌才开口：“姐夫，我们真的要把皇庭大厦给他？”

李黄瓜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着，但声音却平静得可怕：“你以为我愿意？要不是阿矩嫉妒心太强，哪有这么多屁事。现在阿矩还在他们手上，你我怎么办？”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阴冷得像冬天的风：“等阿矩回来后，我在同他慢慢玩！”

庄嘉骏看着李黄瓜的表情，后背一阵发凉。

他认识李黄瓜几十年，很少见到他露出这种笑容。

那是要把一个人连根拔起的决绝。

凯撒酒店门口，董天宝坐进车里，高晋发动车子。

后座的董天宝掏出利群，叼在嘴里点燃。

随后他打开了车窗，董天宝看着窗外飞掠的霓虹灯光，忽然开口：“阿晋，你觉得李黄瓜会乖乖认栽吗？”

“不会。”高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但至少在他儿子还没回家之前，他不会乱动。”

“没错。”

董天宝吐出一个烟圈，“可等李大矩回家了，他就要开始动刀子了。所以我得在他动之前，我得给他放放大血。”

他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天养生：“阿生，今晚你跟阿积去盯着李黄瓜的动静，他要见什么人、打什么电话，我全都要知道。”

天养生点点头：“明白。”

董天宝又看向另一侧的乌蝇：“乌蝇，忠青社那边今天什么情况？我听丁家老螃蟹死在弯弯监狱中。丁家四蟹去见谁了？"

乌蝇搔了搔后脑勺：“宝哥，今天一大早，四只螃蟹去了尖沙咀汉庭酒店见了一个女人，待了快三个时才走。

具体谈什么，我们在外围盯梢的兄弟探不到，只知道那四只螃蟹走的时候，那女的特亲自送到门口。”

“女人？”董天宝眯起眼，“什么来头？”

"查了，叫克拉拉，龙鹰混血，据是现任港督朋定康同父异母的妹妹。从到大在佛山长大，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董天宝没话，把烟掐灭后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晚上十一点，忠青社的总堂门口。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路边，车窗摇下一条缝，露出克拉拉半张脸。

她看着灯火通明的总堂大门，嘴角微微勾起。

“真要进去？”驾驶座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转头问她，“文森特那边刚签完字，现在就去接管堂口，会不会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