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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希尧薄唇轻启：“因为你不听话。”

程颜不服气：“我怎么不听话了？”

“听话，就不会让我找不到你。”

“我是头痛，痛晕了，又不是故意的。”

周希尧戳破她：“不痛的话，你确定会接我的电话？会给我开你家的门？”

程颜一时被他噎住。

这个机关算尽的周希尧，永远比别人多算一步，窥探对方的内心。

病房里陷入尴尬的沉默。

男人的声音又响起——

“北澜什么时候来的？跟你待了多久？都什么了？”

程颜摇头：“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我醒来就在了，我们也没什么。”

“没什么？”周希尧脸色冷冷的。

他想到来时撞见的那一幕就不悦。

“没什么，你会扑到他怀里？他会抱着你？”

程颜也不知道为什么：“我…”

周希尧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程颜：

“阿颜，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我那是，做噩梦了。”程颜一提到这个事，脑子就开始锐痛。

梦里的情景记不清了，好像有一些可怕的人。

她不记得她见过那些人，奇奇怪怪的。为什么不止一次梦到他们？

她以为她这算解释，没想到周希尧带着醋意问：

“做什么噩梦？你对他就这么依赖吗？每次做噩梦都叫他的名字？”

程颜立马反驳：“我哪有？”

“没有吗？”

“当然没有，我又不经常做噩梦。再你怎么那么肯定？我做噩梦的时候还能让你看见？”

闻言，周希尧俯下身，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几乎贴上她的脸颊：

“我倒想看，你肯吗？”

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程颜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还有他燃烧的视线，头皮发麻，浑身窜过阵阵电流。

她往病床另一边挪。

可单人床那么窄，能挪到哪里去？

昏暗的灯光下，躲到哪里都逃不过男人的影子。

她装死：“头痛，我睡了。”

完，躺下。

周希尧看着她耍赖的样子，没有继续逼她。

“睡吧。今晚要是做噩梦，不准喊徐北澜的名字。”

着，他给她盖好被子，在她耳边轻喃：

“可以叫我。”

嗓音仿佛一直在这病房里回荡，婉转悠扬。

程颜耳朵被他灼伤，握紧被子，盖到眼下。

她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传出来：“你少吓我，我就不会做噩梦。”

周希尧无奈：“我哪里舍得？”

程颜闭上眼。

周希尧在她的床头守了一夜。

-

第二天，周希尧安排，给程颜做了脑部全套的检查。

程颜知道他是真的关心她。

他一定看过她和她妈的病例。

他学医十年，当然明白，她这不是遗传，可还是硬逼着她必须去做检查。

虽然有点霸道，但这种被人关爱的滋味，她还是挺感动的。

从到大，没有人关心她和她妈。

陪她去做检查的路上，周希尧接到一个电话。

程颜看他的脸色和语气就知道，是他的母亲沈纫秋。

“我今天也有事，不能过去。”

“很重要的事。”

“明天看看吧，不确定。”

程颜猜测，大概沈纫秋又在逼他去见沈婧玥的父亲，还有黄尔宜的父亲。

周希尧很快就把电话挂了，见她看着他，低下头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