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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了干净的睡衣给她。

程颜喝了粥，身上有力气，头也没那么晕了。

她朝外走。

徐北澜从后抱住她，温柔又霸道：“你去哪？不准走。”

程颜掰他的手：“我为什么不走？你们徐家的人都疯了是不是？”

“你忘了吗，这里是你的家。”

“我的家？”程颜讽笑。

“虽然你曾经为了哄林栖高兴，把我和我妈打发到这里住，但这里才不是我的家。”

“颜颜，我让你和妈来住是因为这里是我的地方，我结婚前就住在这个公寓。你别这样，我很想你，你的冷漠让我很痛苦。”

程颜：“忘了你自己冷漠的时候？徐北澜，你就是个人渣。”

“好，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只要你解气。”

程颜鼻子一酸，说出的话更加无情：

“想起当初我答应跟你交往，答应你的求婚，抱着跟你好好过日子的心态被你冷落一年的事，我就觉得我贱死了！真恶心，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和事。”

徐北澜亲吻她的侧脸：“我不是冷落你，不是…”

“那是什么？不要脸！自己做过的事不承认。是啊，除了林栖，你心里还有谁？你生来就是一个薄情的人，这辈子的感情都给了林栖。”

“颜颜，我的感情给了谁，你感受不到吗？”

“别再说这些污了我的耳朵，放开我。”

徐北澜抱得更紧。“我不放，我不会让你走。”

程颜在他怀里用力挣扎。

两个人又是这样，相互折磨。

“放开，放开！”

徐北澜不想看她这么难受的样子，于是松了手。

“你衣服脏了，先去洗个澡吧，我们都冷静一下。”

说完，把她推进浴室，关好门。

他像害怕失去一样，坐在门口的地上，面对窗外的残阳，静静地守着她。

程颜在浴室里坐了很久。

两个人一个在里，一个在外，一道门像隔了遥远的山海。

程颜慢慢地脱了衣服，把身上冲洗干净。

她出去时，徐北澜还坐在门口。

“谈谈吧，要怎样才肯离婚？”

“我想想。”徐北澜站起来，背对着她走出房间。

程颜疲惫地叹口气，把自己弄脏的衣服洗干净。

给了他足够的考虑时间后，她走出去，问客厅里的男人：

“徐北澜，想好了吗？要怎样你才肯去离婚？”

“颜颜，这两盆花要死了，你救救它们。”

茶几上摆着一盆蝴蝶兰，一盆飞燕，都蔫蔫的。

程颜认识，是他过年陪她和她妈逛花卉市场时买的。

“没必要，死了你再买两盆。如果你答应去离婚，我可以给你买。”

徐北澜抬起头朝她笑，干净俊秀的笑容像清泉。

“我不要，我就要这两盆，你把它们救活。”

程颜骂道：“神经病。”

可这件事没的商量。

程颜瞪他，只好去接水，给花浇水。

“颜颜，我知道，我给你和妈带来了很多伤痛，对不起。”

程颜鼻间轻嗤一声，冷冷的。

“原谅我，我会弥补，我会对你们好的。”

程颜猛地摔了水壶：“别提我妈，你不配！”

“颜颜…”

“徐北澜，我没跟你结婚就好了，没认识过你就好了！这样我妈就不会几次三番地受到伤害。”

“颜颜，我也心疼你妈，是真的。”

“我妈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徐北澜，我恨不得躺在病床上当植物人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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