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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17日，星期三。上午8点15分。

美股开盘前一个多小时，本·伯南克再一次抢在了市场前面。

彭博终端上，代表美联储的红色标题接连弹出。

美联储宣布大规模扩大定期拍卖工具（TAF）规模。

美联储与欧洲央行、英格兰银行、日本央行、瑞士央行进一步扩大美元货币互换额度。

美联储重申：将动用一切可用工具，维护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的稳定。

远星交易室里，林涛看着屏幕上这一连串的公告，撇了撇嘴。

"美联储这是把弹药库里能打的弹药都往出打啊。

"

他说，

"昨天白宫谈判破裂，财政部那边暂时指望不上了，现在全靠他一个人在这儿撑着。

"

"他没得选。

"

本·卡恩靠在椅背上，

"TARP法案卡在国会，保尔森的手被绑住了。现在能不经过国会、直接往市场里注水的，只有美联储。他这是在拼命给花旗续命，防止它在法案通过之前就先咽了气。

"

"扩大货币互换……

"

艾莉西亚盯着那条公告，若有所思，

"上次的额度本来以为不小了，现在看来完全不够。伦敦、欧洲那些银行枪美元的话最先挤的就是花旗，他这是想把海外的火先压一压，别让它烧回美国来。

"

"能压住吗？

"林涛问。

没有人回答他。

上午9点30分。开盘。

答案在开盘的第一秒钟就血淋淋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伯南克的强心剂没能托住市场。

开盘的钟声刚刚敲响，抛售的洪流就淹没了整个交易系统。红色的数字在屏幕上疯狂地向下跳动，仿佛昨晚格里菲斯那句

"我早已准备好一无所有

"，把全美国上千万观众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一并烧成了灰烬。

花旗集团首当其冲。

昨天收在9美元多一点点的花旗，今天直接低开。然后，在开盘后的几分钟内，那个数字就像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9美元。

8.5美元。

8美元。

"花旗破8了。

"林涛的声音有些发干，

"开盘十分钟，就破8了。

"

储户的挤兑，机构的抛售，对手方的收紧，昨晚那档《60分钟》引爆的全民恐慌——所有的力量，都在今天早上，汇成了一股要把花旗彻底按进坟墓的洪流。

伯南克能给花旗提供无限的流动性，能吊着它的一口气，但他救不了花旗的负债表，也给不了花旗

"信心

"。而格里菲斯，恰恰烧掉的就是这最后一点信心。

即使远星的盈利往上涨，交易室里的气氛却依然因为这全市场的暴跌而有些凝重。

但陆泽没有在交易大厅里盯盘。上午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自已的办公室里。

将近中午的时候，他的办公室门开了。他刚刚结束了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是奥斯坦·古尔斯比。事实上他们的联系没有中断过，在过去几天他们已经打了几通电话。

"情况怎么样？

"陆泽走出办公室时，伊莎贝拉迎了上来，低声问。

"民主党那边，态度已经统一了。

"

陆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