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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双眼微微眯起，瞳孔里映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中带着一丝空洞，又夹杂着努力思索的锐利：

“我在想，一个人生病了，有必要盖着瞒着？”

景洐指尖轻点方向盘：

“会不会跟我妈的一样，裴霖在公司处境艰难，如果这个时候倒下的话，其他董事会借机发难。”

姜宁微耸肩头：

“可病了就是病了，如果是不治之症，早晚不都得......”

下半句还没出去，姜宁忽感不妥，这不是咒人家早死吗？

裴霖要是听到，就算他再深沉，再儒雅，也得火冒三丈，气得蹦起来。

边波的嘴唇向外嘟了嘟：

“也许没你们想得那么糟，没准人家就是气血差了点，至于脂粉这个事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得过去。”

三人在这件事情上，各有想法。

......

初见交友俱乐部。

边波刚跟前台表明身份，前台服务生脸上的笑还来不及完全绽开，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嘴角的弧度僵住，眼底的光暗淡下去，只剩一片冰冷。

“你们昨天不是来过吗？

“警察同志，我们是营业场所，你们三天两头的出出进进，是会影响我们生意的。”

边波瞟一眼空的大厅，稀稀拉拉坐着几桌消遣的客人：

“就这......也是我们影响的？”

服务生剜了边波一眼，争辩道：

“我们是交友俱乐部，每个月有固定时间安排交友活动，平时仅供大家品茶插花，娱乐休闲。”

边波白眼一翻：

“那不就得了，平时你们经营的是副业，生意惨淡是正常的。”

“你......”

“这不是你自己的吗？”

服务生气得朝边波瞪眼。

“怎么了？刘。”

“卢经理，警察又来了。”

来人是一位西装笔挺，戴着眼镜，儒雅斯文的中年男人。

听了服务生的话，卢经理下意识蹭了蹭镜框，笑意不达眼底：

“哦，警察同志，昨天该的该带的，你们不是都带走了吗？今天这一遭又是为何？”

胡经理的话得轻飘飘的，还带着几分轻慢。

边波也不惯着他：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情况每天都在变，所以我们的调查也会跟着变。

“卢经理，如果你的俱乐部混进杀人犯，你觉得，还会有会员来捧场吗？”

闻言，卢经理面色一沉，刚刚的傲慢一扫而空，嗓音胆怯细软，连音量都压得很低：

“哟，警察同志，点声，点声。

“这话可不能乱。

“你们这不是来砸场子的吗？”

边波不废话，从手机上翻出裴霖的照片问道：

“卢经理，他是你们这里的会员吗？”

卢经理凑近，眯着眼睛看：

“警察同志，他叫什么，我这儿有花名册。”

边波解释道：

“卢经理，不用管花名册，我就问你，在这里有没有见过他？”

卢经理皱眉，抚着镜框，再三打量，唏嘘道：

“警察同志，我这里男男女女的会员太多，经常来的，我肯定有印象。

“啧......

“这人看着面生。”

转而，卢经理抬头，看向服务台的服务生：

“刘，你平常负责登记，见得人多，你看看，这个人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