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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岔路口时,右侧通道里的热气已经扑到脸上。
地面不再潮湿。
石缝里渗出的水迹全都干了。
越往下走,石越烫。
夜凤的狐火被压得很低。
火焰边缘不断缩,像是被周围的热气吞掉。
徐清风用剑气在前方探路。
青白色的寒意在石上,很快就被蒸散。
苏妄没有催。
三人贴着岩往下走。
通道尽头没有门。
只有一道向外透光的裂缝。
暗红色的光从裂缝另一边漫出来。
地上积着一层黏稠血水。
血水沿着石缝缓慢流动,最后汇进下方更深的黑暗里。
苏妄停在裂缝前。
她抬手示意。
夜凤和徐清风同时压低气息。
三人从裂缝间望出去。
前方是一座地下溶洞。
溶洞很大。
顶部垂下无数黑色石笋,石笋末端滴着水。
水滴入血水中,发出轻微声响。
溶洞中央立着一根黑色石柱。
石柱足有数十丈高。
下半截埋在血阵里。
上半截一直没入洞顶的阴影。
石柱表面没有苔痕。
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妖文。
每一道妖文都像是从石柱内部渗出的裂纹。
暗红色的光沿着纹路缓慢流动。
石柱每亮一次,整座溶洞便震一下。
碎石从洞顶下。
砸进血水里,很快被血色淹没。
苏妄看着那根石柱。
掌心的凡俗山海印微微发紧。
不是敌意。
是一种隔着很远也能感受到的排斥。
石柱下方坐着一个人。
清阳王穿着残破蟒袍。
他的头发散下来,半边脸被血污盖住。
暗黄色的皇族国运从他体内不断涌出。
国运没有散开。
它们贴着地面流动,钻进石柱底部的阵纹。
清阳王的身体在发抖。
蟒袍早已被血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只是盯着石柱前方的一片空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他一直在话。
“瑶姬。”
“再等一会儿。”
“我马上就能带你回去。”
夜凤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盯着清阳王周围的血阵。
血阵沿着溶洞地面铺开。
外层是一圈凹槽。
凹槽里全是血。
再往外,是一根根竖起的铁柱。
数百名狐族被锁在铁柱之间。
粗重的铁链穿过手腕。
血顺着铁链往下流。
有人已经昏过去。
有人低着头,身体被铁链吊在半空。
靠近西侧的位置,几名幼狐缩在一起。
它们的手腕同样被锁住。
年纪最大的不过七八岁。
一只白毛幼狐睁着眼,嘴唇发白。
她想伸手碰旁边的同伴。
铁链一动,伤口便重新渗血。
夜凤的指甲陷进掌心。
她没有出声。
掌心的狐火却猛地窜起半寸,又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血阵外围站着不少守卫。
大部分是披甲的金翅妖兵。
他们举着火把,守住几处通往阵内的石桥。
还有十几个狐族分散在阵眼附近。
这些狐族衣襟上没有护阵者的九尾纹。
腰间却别着赤羽铁扣。
铁扣在火光里泛着暗红色。
夜凤盯着那几枚铁扣。
声音压得很低。
“亲金翅一脉。”
其中一名狐族站在血槽旁。
他手里拿着一块玉盘。
玉盘上有数道血线。
每隔一段时间,他便抬手往玉盘里注入妖力。
血槽中的血便流得更快。
被锁住的狐族里,有人因疼痛醒来。
守在旁边的金翅妖兵立刻用长矛砸过去。
那人闷哼一声,又垂下头。
徐清风的手在剑柄上。
“守军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