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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的脸，有些微微发红。

她低着头，轻声开口，声音清脆悦耳。

“要么你是科级以上干部，要么你背景硬呗...”

姑娘年龄不大，却常年混迹于机关招待所。

她深谙其中门道，一语道破天机。

祁同伟一愣，对她笑了笑。

迷得服务员脸色更红。

回到屋里，祁同伟心中的疑惑更重。

服务员得很清楚，是那么个礼。

可问题是，他祁同伟两头都不占啊。

他隐隐感觉，这场欢迎宴不会那么简单。

晚上六点，一台军绿色吉普车开进招待所院子。

房门被敲响。

一开门，还是下午那个服务员。

她不敢看祁同伟，红着脸提醒他。

“接你的人来了，在楼下等你。”

祁同伟笑着表示感谢，拿起外套下楼。

路上无话。

军绿色吉普车一路颠簸，开进一个大院子。

院子很大，角里搭着一个巨大的毡房。

祁同伟刚一下车，赵茂利就迎了过来。

身旁还站着三个哈萨克族汉子。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满脸风霜，眼神却很亮。

“祁啊，就等你了。”

“这位是努尔曼大叔，是我的对子。”

“这俩是他儿子。”

祁同伟笑着和几个人握了握手。

努尔曼大叔很热情。

他一把拉住祁同伟，走到院子里的羊圈旁。

指着圈里的羊羔子，笑着开口。

“祁干部，你看，我这些羊羔子哪个最好看？”

祁同伟看着满圈的绵羊，随手指了指一只通体雪白的羊羔子。

“这个最好看，多干净...”

努尔曼大叔一挥手。

他的两个儿子立即扑了上去。

动作麻利，按住羊羔，手起刀。

祁同伟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那只漂亮的羊羔子已经归西了。

赵茂利见祁同伟诧异，笑着给他解释。

“这是哈萨克族的待客礼，叫‘巴塔’。”

“你指到哪只，就杀哪只。”

祁同伟微微皱眉，哭笑不得。

他见努尔曼大叔揪着羊脖子看着他，像在等什么。

祁同伟不明所以，转头看向赵茂利。

“你得一句‘巴塔’。寓意平安、顺遂，才能结束。”

祁同伟顿时恍然，他对努尔曼大叔拱了拱手，郑重开口。

“巴塔。”

他的话音下。

在场众人发出一阵哄笑，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这个插曲过后，赵茂利带着祁同伟走进那个大毡房。

毡房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正是白天见过的一处处长，梁三思。

赵茂利示意祁同伟脱鞋，三人席地而坐。

三人又闲扯了好一会儿，努尔曼大叔又来了。

他的身后，两个儿子各自端着两个银色的大盘子。

盘子里全是肉。

一盘子是暗红色的，像是牛肉。

另一盘子则白花花的，像是肥油。

然后几个哈族女人鱼贯而入，一样样美食被摆到桌子上。

菜上得差不多了。

这场极具异域风情的欢迎宴，正式开始。

率先话的，不是赵茂利，也不是梁三思。

而是毡房的主人，努尔曼大叔。

努尔曼大叔抽出一把匕首。

在那盘白花花的肥油上切了一块。

他用刀尖一挑，送到祁同伟面前，一脸笑意。

“欢迎你，尊贵的祁干部...”

祁同伟一愣，刚想伸手去接。

却被身旁的赵茂利一把按住。

他看向祁同伟，笑着开口。

“不能用手，直接用嘴。”

祁同伟一愣，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他的心脏一阵狂跳。

用嘴？刀子往前一递，我就没了！

他微微皱眉，看了看毡房内的众人，心中暗想。

果然宴无好宴，这是要给我下马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