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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摇摇头。

聂川把摩托车推到棚子底下，拔了钥匙，一脚踢上车梯。

“没遇着拦路的吧？”宋香兰看向春霞。

“我们差点打起来。”春霞嘴巴叭叭叭很兴奋，“唐大田死皮赖脸要一千块抚养费，那边村书记是个退伍老兵，一听五哥是烈士，立马向着咱们话。一分钱没花就把燕带回来了。”

“本来还以为要找当地政府才能解决呢，我是一分钱都不想给那无赖。”

大花有气无力地坐在凳子上。

半天不想动弹。

宋香梅热情的拉着燕的手，眼里满是慈爱。“燕，去洗个澡吧，厨房里有热水。”

春霞转身要去房间拿自己的旧衣服。

“我拿几件我的衣服给燕穿。”

“别找了。下午你三姨陪我去镇上给他们兄妹三人买了新衣裳。全都洗干净晒干了。”

“哟，让妈破费了。我还明天带燕去镇上买衣服。”春霞笑。

“花不了几个钱。店里生意过得去，我手头也宽泛。”宋香梅看着眼前三个孩子，眼底泛起泪光，“我的孙儿孙女我自然疼。”

燕眼眶温热。

“奶奶。”燕低声唤了一句，又看向宋香兰，“三姨奶。”

宋香兰打量着燕干巴巴的脸颊：“这孩子太瘦了。快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裳。”

聂川在一旁揉着肚子。

“妈，弄点吃的吧。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早备好了。”宋香梅快步走向厨房，“就怕你们回来没饭吃。晚上专门杀了一只鸡炖了红菇汤，现在煮点面线就成。”

宋香兰也跟着去了厨房。

堂屋里只剩聂家人。

大花瘫坐在沙发上，双腿伸得笔直，整个人像烂泥一样摊着，被颠的一句话也不想讲。

二花披着衣服从里屋出来。

“燕回来了？”二花走到跟前，拍拍大花的手臂，“大姐，你回屋睡吧。”

大花：“二妹，你给我打点水洗个手脚。我骨头都快让这车颠散架了，真动不了一点。到底是老了，禁不住颠簸。”

“你回屋，我去打水。”二花应了一声院里打水。

文涛和文强站在楼梯口，目光齐刷刷地盯着聂川。

“六叔。”文涛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我妈……怎么样？”

聂川倒了杯凉水灌下去。

没好气地开口：

“你们的妈怕那个男人连自己生的都顾不了。”

文强攥紧了拳头。

“那个男人会打人。”文涛眼神阴冷，“我们很的时候，他就打我妈。等我们长大后他每次动手，我和文强下死手去打大平他们三兄弟。”

“只要他打我妈一下，我们就打他儿子三下。”

文涛咬着牙，“后头唐大田怕真闹出人命，再也不敢当着我们的面动手。但他心里早恨透了我们，巴不得我们滚远点。”

川听完这番话，心里五味杂陈。

老五留下的这俩孩子，从就在这种环境里挣命。

“最讨厌对女人动手的男人。”聂川冷哼，“不过路是她自己选的，怪不了别人。”

水声传来，二花端着一盆热水进了房间，放在大花脚边。

大花脱了鞋袜，把脚踩进去。

“还是我二妹疼我。”

面线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热气腾腾。

宋香梅端着两大碗面线走出来，里面有鸡肉红菇鸡蛋。

燕刚洗完澡出来，换上了一身干爽的新衣服。

脸上的那层灰土洗去后，透出了清秀的模样。

宋香梅招招手，“燕，快过来吃点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