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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陈木去了工作室。

金淑敏已经在办公室了，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手里端着咖啡，看见陈木进来，笑了笑：“来了？坐。”

陈木坐下来，赵端了杯茶进来，放在他面前，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金淑敏不是那种绕弯子的人，开门见山地问：“《狂飙》那边，你是怎么想的？”

陈木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我想接。”

金淑敏看了他一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急着表态，她现在是为陈木工作的，陈木才是这个工作室的老板，她的角色是帮忙打理、给建议，但最后拍板的永远是陈木。

“看，为什么想接？”她问。

陈木早就想好了。

“徐计周导演的戏，质量有保证。我看过他的《永不磨灭的番号》，人物写得扎实，不是那种浮夸的戏。”他，“而且我听是双男主，扫黑题材，跨度二十年。这种戏，演员有得演。”

金淑敏点点头，放下咖啡杯：“徐计周这个人我接触过，是正经做戏的导演，不是那种糊弄事的。这个项目要是成了，对你来是个台阶。祁同伟让你红了，但红和稳是两码事。你需要在祁同伟之后再立一个角色，让大家记住你不只是靠一个角色火的。”

陈木点点头，金淑敏的，跟他想的一样。

“那见面的事儿我来安排。”金淑敏，“你什么时候有空？”

“都行，你约好了告诉我。”

“行。”

次日，下午两点，陈木到了徐计周的工作室。

地方在东三环边上的一栋写字楼里，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

前台姑娘把他领进一间会议室，“徐导马上来”。

陈木坐下，等了大概两分钟，门开了。

徐计周走进来，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有点乱，看着像是刚从剪辑房出来的。他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瘦瘦的，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陈木老师，久等了。”徐计周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徐导客气，叫我陈木就行。”陈木站起来，又跟后面那个人握了握手。

“这是编剧，朱俊懿。”徐计周介绍。

“朱老师好。”陈木点点头。

三个人坐下来，前台倒了茶进来。

徐计周没急着聊《狂飙》，先聊了聊陈木的戏。

“我看过你两部戏，《人民的名义》和《隐秘的角》。”徐计周，“祁同伟和张东升，两个反派，两种演法，都到位。尤其是祁同伟孤鹰岭那场戏，我看了好几遍。”

陈木笑了笑：“徐导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徐计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张东升那个角色也难演，普通到极致，普通到让你觉得这个人就应该是这样的。这种演法最考验人，因为没有‘戏’可演，全靠细节撑着。”

陈木没想到徐计周能得这么准，心里对这个导演多了几分好感。

朱俊懿在旁边翻了翻文件夹，接了一句：“你演张东升的时候，那个秃头的设定是你自己想的吗？”

“不是，是导演辛爽的想法。”陈木，“他觉得张东升这个角色需要一个外在的符号，让观众看到他最不堪的一面。”

朱俊懿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什么。